戚少麟打开,眼神扫过里面的内容后,拧眉问道:「放了?」
太子颔首:「昭王得知项家被抓的消息,特意上书请奏,说你无故关押平民。摺子递到了父皇眼前,他让我处理。」
「无故?」戚少麟凝眸道:「单凭他是秦常锋的余党这点便够。」
太子无奈笑了笑:「皇叔不知从何得到当年的佐证,说当时正是项之耀暗中揭发秦常锋的罪行,后担心秦家遗党报復,才到泾州隐姓埋名。」
秦常锋被抄家一案已过去十年,戚少麟对个中细节并不十分了解,只知道当时是有人告发他里通外国,还从秦家搜出了与外邦往来的书信,最后定了他叛敌谋逆的大罪。
而抄家便是由他们戚家执行的。秦常锋身为朝中大将,驰骋沙场多年,麾下忠心耿耿之人不少。许是受到部下护佑,他们最终也未能将他捉拿,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他的消息。
戚少麟原本以为找到秦玥,也能顺藤摸瓜查出她父亲的踪迹。可从后种种看来,她并不知情,反倒是被人利用。
昭王这一出瞬时扭转了项家的处境,一时将他们从罪将余党变为有功之人。戚少麟沉思片刻道:「昭王这般护着项家,当时秦常锋败露,恐怕也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
太子赞同地点点头,随后道:「只是不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项之耀有下落了吗?」
在泾州时,项之耀出门去了延靖县,他们只抓住了他的家眷。此次秦玥等人被捕,也没有他的身影。
戚少麟道:「在延靖县只抓到了谢家的人,但他一口咬定他们去那只是采买药材,只得先关起来。项之耀不知所踪。」
「你觉得他们去延靖县是为何?」太子意味深长地问道。
「可大可小。若往小了说,没准当真是购药;往大了说,」戚少麟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私挖矿石,冶炼铁器。」
他说完鬆了松眉眼,半是玩笑道:「如若项之耀后背真靠的是昭王,那殿下可有得烦心了。」
太子亦是哈哈一笑,「皇叔忠心一片,怎会做那等大逆不道之事。」
两人揭过此事不提,閒谈几句后太子又问:「那项家那些人你放是不放?」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不由得戚少麟不放人,太子这么一问不过是打趣他。他顺着太子的话道:「殿下都开口了,哪敢违背。」
他想了想又道:「两天后放人,不过···秦玥要留下。」
太子听了未置可否,而后听他继续道:「项家一直挟着秦玥,是要找什么东西,不能让她落入别人手中。」
这也是两人一直费解未知的事,秦常锋只是个武将,能留下什么东西让人找了十年也不停手?如果项之耀真的是昭王的人,那么想必这件东西也对昭王十分重要。
「由你决定。」
说了这么一会儿话,太子撂下奏摺,拉着戚少麟到偏殿歇息。
宫人将茶点端上桌后,他含笑问道:「子稀,如何?」
戚少麟垂眸觑了一眼桌上的糕点,卖相精緻,瞧上去便知是御膳房的手艺。只可惜他不爱甜食,无多大食慾,端起茶盏品了一口道;「殿下不是不知我不爱这些。」
太子啧了一声:「我指的是人。」
他眼神移到候在门内的宫女身上,冲戚少麟抬了抬下巴。
戚少麟懂了他的意思,放下茶杯道:「殿下若要说这些,那这茶我可不喝了。」
太子笑道:「你既然现在还没娶妻的心思,那纳上几门美妾总成的。我知道子稀你眼光高,寻常女子看不上眼,我宫里有几个还算是绝色,定不会叫你失望。」
「子稀福薄,殿下还是将人留在宫中吧。」
「哈哈,如此不重美色,未来的世子夫人才真是有福。」
***
秦玥在院中住了几日都不见戚少麟的身影,问惜云也只是说世子忙碌,已经两日没回侯府了。
她虽然不能出房门,可衣食供应不缺,身上的伤也养的七七八八。可越是没有动静,她心里越焦躁慌张。这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像是悬在颈上的利剑,你不知它何时落下,便会时时刻刻提心弔胆。
终于在第三日的晚上,她沐浴后准备入睡时,惜云敲响了房门。
「姑娘,世子有请。」
她短短几字让秦玥睡意全无。
秦玥穿戴整齐,打开房门问道:「他在哪儿?」
「请随我来。」惜云提着灯在前面引路。
廊上院中皆挂有灯火,所以即使夜间行路也不吃力。秦玥跟在惜云身后,走了一阵后才见她在一间屋外停下脚步,侧身在一旁道:「世子就在里面。」
秦玥抬起眼眸打量了一眼紧闭的房门,从外看去,与她住的那间没什么不同。她心底微微诧异,难不成侯府里的刑房都在建在普通屋子里的?
惜云推开房门,示意她进屋。
秦玥深吸一口气,提起裙摆跨进了屋子。屋内灯火明亮,入眼可见的布置与她方才所想的全然不同,戚少麟竟不是要对她用刑。
这是一间寝屋,但从陈设装饰上看,却不像是戚少麟的卧房。她目光扫过,最后在榻上看到了那人。
戚少麟曲着右腿坐在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把匕首,见秦玥一直站在原地,开口道:「站在那儿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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