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他……”韩曜说道这里紧紧的握住了姚芷云的手,似乎用尽了力气,只握的姚芷云生痛,她却强忍着没有吭声,反而柔声问道,“夫君当时一定很难过。”
“父亲浴血奋战,带着四叔抵御了好几次的猛烈的攻击,最后却因为守城的马太少,还是被那鞑子的可汗巴图生擒,父亲和巴图议和,说会说服皇上拿出大量的金银珠宝和衣服等物品,只要他不要屠杀城里的百姓放了他一条生路,当时很多都说父亲贪生怕死……,父亲却闻所未闻,依然行素和巴图周旋着,制止了山海关内的生灵涂炭,直到祖父的兵马第二日赶到,巴图大急,拽着父亲和四叔上了城门。”
姚芷云想像着,当时两军对垒的场景,老韩国公爷看着自己的儿子被要挟敌的手中,又是怎么样的心情?何况他刚失了四个儿子。
韩曜握住姚芷云手上的力道又紧了紧,语气中带着几分哽咽,“当时巴图让父亲去阻止祖父不要强攻,被二十万的军马围着,巴图显然很是恐惧……,父亲登上了城楼,趁着巴图不注意,拔出宝剑杀了四叔,随后便是自刎,抱着四叔的尸首滚落下城门。”
姚芷云只觉得有什么东西要从眼中夺眶而出,她努力的隐忍,却总是无法抵挡心中的悲伤,终于抽抽搭搭的哭了起来,“他真乃是真英雄。”是什么样的魄力和无望的心情能亲手手刃亲兄弟,又自刎于两军对垒的时刻?这种死法太惨烈了……,简直是让闻着流泪,听着伤心,怪不得外面都盛传,韩家是满门忠烈,也怪不得皇上虽然顾忌韩家却对韩曜多有维护。
“当时消息传回京都,祖母便是一病不起,随后不久便是撒手寰,而二叔母也是伤心不止,最后连遗腹子都没有保住,此后她便是缠绵病榻,也三年后去世,母亲却是咬牙带着苦苦支撑着,直到前几年行了那冠礼……”
姚芷云倒是听说过韩曜母亲的传闻,据说是吞了金子自尽的,也有说是病死的,总是议论纷纷,“难道母亲她是……”姚芷云不敢说出自己的猜测。
韩曜笑的悽惨,却比哭还要难看,“有时候真恨母亲,难道她心里就只有一个父亲?她难道就不能看着娶妻生子,让一直尽孝。”
“夫君,兴许是母亲觉得夫君以后已经是能独当一面了,也或许是她实太过难过了。”姚芷云不知道如何安慰,最后还是忍不住用力的抱住了韩曜,像是小时候她难过的时候母亲这样做一般。
韩曜并没有拒绝,他把头埋姚芷云的颈项,身子一颤一颤的,似乎很是悲伤,却倔强的不肯抬头让对方看到他的软弱。
阳光透过窗棂投she进来,将暗沉的屋内照耀的一片明亮,屋内,一双紧紧的拥一起,如一幅画一般……,透着温馨和缠绵。
等韩曜和姚芷云走出祠堂的时候,已经是下午申时了,太阳有些歪斜,不过此时候的阳光很是柔和,照身上暖烘烘的,姚芷云和韩耀的眼眶都有些发红,两个不顾着下们的目光,手牵着手看着很是亲密,感情似乎更深了一般。
姚芷云聪明的不再提起刚才祠堂时候的所闻,怕韩曜尴尬,她温柔的说道,“夫君,晚上想吃点什么?妾身还做的几个菜,要不……,就亲自下厨做了几样来给夫君尝尝好了。”
看着笑颜如花,眼神明亮如星辰一般的姚芷云,韩曜心中一阵温暖,就是这样的神情……,他想,当时船上她的遭遇如此让不堪,却总是笑的如此坦荡自如,让也忍不住跟着放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进度太慢了,想要双更,有时候时间又不对……%>_<%,想要下个月前给完结掉。
☆、49喜欢吃萝卜的韩曜
姚芷云和韩曜相携回了房间,便是净手传了晚膳。
让姚芷云诧异的是那晚膳也是清淡的很,不过倒是比午膳好些,虽然都是萝卜青菜豆腐的,但是到底多配了几个菜,凑了八个热菜,二个冷盘,勉强倒也过得去。
韩曜见姚芷云看着菜色发呆,脸上闪过一丝不自,不过很快便是隐住,夹了块芙蓉豆腐给姚芷云,“娘子,多吃些吧。”
姚芷云心里甜蜜,便是很快忘记了菜色的疑惑,也夹了块萝卜给韩曜,“看夫君早上最喜欢吃这道菜。”
那萝卜只是用酱油红烧的,软糯之余带着一丝丝的甘甜,很是下饭提味,要是寻常家便是道不错的菜色,只是放这皇亲贵胄的国公府里就显得很是寒酸了。
韩曜脸色一僵,动了动嘴唇,明明是烧的很软的萝卜却是用力去嚼,好像跟那块萝卜根他有仇一般,随即露出一抹勉强的笑容,“多谢娘子。”
姚芷云浑然未觉,她拨弄着饭粒,总觉得这饭似乎是精米和糙米参着做的,口感很硬,她心中暗想,是不是这府邸之中久未有主持中馈,这下们便是大了胆子,行那以偷天换日之事,以次从好,也是,韩曜总归是男子,年纪又轻的,哪里会管理这些?看来她一定要好好整理下府内的事物了。
待吃了晚膳,韩曜便是起身去了书房,姚芷云喊了那内宅的管事嬷嬷高升家的,让所有的下仆妇门院内集合。
其实高升家的从早上就开始候着,这会儿听了姚芷云的吩咐忙是吩咐了下去,不过一会让那庭院内就占满了。
姚芷云稳坐偏厅里内的罗汉榻上,听着一旁的高升家的报着名,起先来磕头的都是有头有脸的管事,管厨房的是中午见过的钱妈妈,管着府中针线的是袁嬷嬷……,便是一一认过。
姚芷云翻着那名册,心中奇怪道,怎么诺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