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秋渔没吭声,林惊微忽然有些慌了,她仰头去看江秋渔的反应,双眼却被一隻手给捂住了,林惊微眼前一黑,她无意识地收紧了手臂,将江秋渔紧抱在怀里。
江秋渔有点儿生气。
「你先别看我。」
林惊微被她这样一说,嘴唇都快拧成一条直线了,看着莫名有些可怜。
江秋渔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没心软,林惊微的唇瓣上很快便多了一个带血的牙印。
即便嘴唇已经被咬出了血,林惊微却依旧一声不吭。
她知道她把阿渔惹生气了,可一想到江秋渔竟然为了灵漪跟她生气,林惊微心中的恶念便止不住地翻涌。
没等她想好该如何折磨灵漪,唇瓣上又传来了温热的触感。
江秋渔替她吮去唇瓣上的血珠,嗓音莫名哑了几分,「你是不是直到现在都还不相信。」
「我是真的爱你?」
第122章 多情债(十五)
林惊微听见这话之后,脸上难得露出了怔愣的表情,她一把抓住江秋渔捂着她眼睛的手,下意识地想替自己辩解一二,「阿渔,我没……」
江秋渔却打断了她的话,「先前在魔宫时,你为什么要骗我,说江芷桃已经死了?」
林惊微顿时不吭声了。
江秋渔见她沉默不语,微垂的眼睫透着股可怜巴巴的意味,又不由得颇感头疼地嘆了口气,「我不是在指责你。」
「你不自信,是因为我没有给你足够的安全感,说到底,责任在我。」
林惊微还想说什么,江秋渔伸出指尖在她唇上点了点,示意她不要说话,林惊微于是又听话地闭上了嘴巴。
「惊微。」江秋渔捧着她的脸侧,态度略强硬地让她直视自己。
江秋渔一直都很想跟林惊微谈谈心,却无奈找不到机会,先前林惊微的情绪极不稳定,江秋渔不敢刺激她,此事便一直耽搁了下来。
这会儿总算被她逮着机会了。
「我知道,你一直对我之前不告而别一事耿耿于怀。」
「即便我已经再三保证过了,你也还是担心会再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江秋渔禁锢她的力度并不大,林惊微完全能够挣脱她的束缚,可她却一动不动,直直地望进了江秋渔的眼里。
林惊微在江秋渔的眼眸中看见了自己的身影,虽然她还如从前一般,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衫,可她知道,自己早就跟从前那个心思澄澈通透的清蘅君不一样了。
如今的她嗜血残忍,毫无人性,即便穿着一袭白衣,胸腔里那颗跳动的心臟也依旧是黑的。
反观阿渔,即便历经磨难,也依旧守住了本心。
林惊微一时间竟有些不敢直视江秋渔的眼睛。
阿渔很好,是她配不上阿渔。
林惊微才刚在脑海里浮现出这个念头,脸颊便被江秋渔用手指捏住了。
「我想了想,我们两个人之所以会出现如今这样的情况,还是因为沟通太少。」
江秋渔终于明白,原来这世上不是所有事情都能靠心有灵犀来解决的,她以为林惊微能明白她的心意,却忘了再骄傲自负的人,在感情中都是卑微惶恐的。
江秋渔从没想过,自己竟然也有做别人的爱情导师的一天,教的还是自己的老婆。
她以为她的防备心就已经够重了,毕竟遭受背叛之后,江秋渔满脑子想的都是该如何復仇。
按理说,她才应该是这段感情里那个患得患失之人,谁知林惊微比她还要自卑。
林惊微把自己看得太卑微不堪,又把江秋渔看得太过重要,这才造成了她敏感不安的心理。
江秋渔想通之后,伸手捧着林惊微的脸,主动将自己的隐秘心思暴露在了林惊微面前。
「其实我从来都没有跟你说过,我一直都很想把你弄脏。」
林惊微听见这话,顿时愣住了,尤带着牙印的薄唇动了动,极轻地呢喃道:「弄脏?」
江秋渔用指腹摩挲着她的唇瓣,嗓音越发低了,如同耳鬓厮磨时的情话般温柔动人。
「嗯。」
「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我就想,这世上怎么会有这般清冷禁慾,光风霁月之人?」
江秋渔抿唇笑了笑,替林惊微抹去了唇边的血渍,「你在梦境中看见过的,我并非你所以为的那等良善之人。」
她要是真的如同林惊微所想那般善良温柔,就不会利用褚岚替她报仇了。
江秋渔对自己的认知相当清楚,她从来都不是什么好人,即便以前生活在现代法治社会,她从没杀过人。
可穿到这里之后,江秋渔头一次杀人时,却也依旧面不改色,连手指都不曾颤抖。
从前她在乎的只有自己,在她看来,所有对她有威胁的人,都是可以除掉的敌人。
现在江秋渔的心里多了一个林惊微,她把林惊微划到了自己的领地里,除了林惊微之外,其他人都不重要。
可惜,林惊微本人却没能意识到这一点。
江秋渔并不知道,在她被人虐杀时,林惊微就已经从梦境中清醒了,她没能看到江秋渔第二世究竟是如何復仇的。
只是林惊微并未出声打断江秋渔,而是深深地凝视着江秋渔的眉眼,她收紧手臂,将江秋渔抱得更紧了些。
「我承认,之前我只是想利用你逃离系统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