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管家只得去找媒人去了,找的是十里八寸有名儿的媒婆张巧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周子生下了本,许了十两银子的好处,张巧嘴掂量着这门亲事倒也般配,虽说胡家的大小姐二小姐一个嫁的比一个风光,可胡家这位三小姐到底有点儿毛病,跟她两个姐姐不一样,能寻周家这么个婆家也算造化了。
更何况,两家门第也相当,姑娘大了哪有不着急的,凭着自己这三寸不烂之舌不定就能说成了,到时候胡家也要谢自己的大媒,这一桩事儿成了,可少不了自己的好处。
想好了,便打扮打扮赶着一大早就来了胡家。
青翎正跟她爹商量冀州府铺面的事儿呢,说起那个铺子的风水,大约是外头的传言多了,她爹也有些嘀咕起来,跟青翎商量着要不换个铺面,若果真风水不好,坏了咱们买卖倒不值了。
青翎摇摇头:“买卖好不好在于诚信,跟风水有甚gān系,这风水好坏也得看主家的运势,主家运势旺,凶地也可能是福地,若主家没运道,便福地也能成为凶地,端看压不压的住了,爹若还不放心,倒有个法子,冀州城城南不是有个青云观吗,听说哪里的老道极会瞧风水,爹不如请那里的老道去瞧瞧,也就安心了。”
胡老爷纳闷的道:“咱们的铺面在城北,离着不远就有个吕祖堂,也是极会瞧风水的,做什么跑大老远去找青云观的老道呢?”
青翎:“爹若找这吕祖堂的老道来瞧风水,您信不信一准还是说风水不好,若是青云观倒可能不同。”
胡老爷:“这是什么道理?莫不是这些老道的观口不一样,修行的yīn阳风水之术也不一样。”
青翎:“这些yīn阳风水,紫微八卦,都是玄之又玄的,翎儿可弄不明白,之所以猜着不一样,是觉着这些道观跟寺庙不一样,香火伶仃,故此才指着老道出外给人瞧风水赚吃喝,说白了也是为了生计,既为了生计,便也成了买卖,既是买卖便有门道,爹想想,您买那个铺子的时候可听过风水不好吗?”
胡老爷摇摇头:“这倒不曾,若早些听说,爹也不能买啊,是买了之后才听说了风水的事儿,爹方犹豫着是不是卖了再另外寻一个合适的铺面。”
青翎:“咱们买的时候不知道风水不好,如今再买只怕连一半的价都卖不回来,这倒也不打紧,我是疑心这里头有人给咱家使坏,根本不想让咱家在冀州府的铺子开成了,才散播风水不好的谣言,爹爹想想那个什么恆通当是不是也在冀州城北,离咱家买的那个铺面不远吧。”
胡老爷:“你这么一说可不嘛,恆通当跟咱们买的铺面就隔一条街,跟那个吕祖堂在一条街上。”
青翎:“这就是了,若是咱家的铺子开不了,得利的就是恆通当,故此,这谣言十有八九是恆通当使的坏,同行相争,这些手段也不奇怪。”
胡老爷:“即便如此,吕祖堂里老道是出家人,难道也会跟他们有勾连。”
青翎笑了:“出家人也得吃饭穿衣裳,也知道饥寒了不好受,便是寺庙里泥胎的菩萨都要受香火呢,更何况那些老道,靠看风水为生,利字当先,跟买卖家勾连有什么新鲜。”
胡老爷:“那你怎么就知道青云观的老道不一样呢?”
青翎:“青云观在城南,这一南一北的,便勾连也勾连不起来,恆通当再舍得银子也不会把整个冀州城的老道都买通了,爹要是想稳妥,也可多找几个老道,最好南北东西各找一个,看看他们说的一样不一样。”
胡老爷:“这倒是个好主意,明儿爹就去冀州府。”
青翎道:“我也跟爹去。”这样的热闹岂能错过。
胡老爷有些踌躇:“你如今刚跟陆家订了亲,就往冀州府跑,若是叫人知道传到陆家有些不妥。”
青翎:“我扮成青翧不就好了,只要我不说话,冀州府又不是胡家村,谁能认得出来,翎儿实在好奇那些老道说什么?好不好吗爹?”缠着胡老爷撒娇。
胡老爷最疼青翎,哪禁得住女儿求,只得点了头。
青翎高兴了:“爹最好了。”
胡老爷笑道:“你这丫头多大了,还跟爹撒娇,看回头叫人笑话。”
父女俩这儿正笑呢,胡管家走了进来,脸色颇有些古怪,青翎奇怪的道:“莫非出了什么事儿?”
胡管家道:“倒不是什么大事儿,是张巧嘴来了。”
青翎愣了愣,张巧嘴安平县有名的媒婆,天天儿东家走西家窜的说媒,一张嘴最是能说会道,这张巧嘴上门自然是来说媒的,莫非是给大哥说媒的?
自从大哥中了秀才之后,往胡家来说媒的就没断过,隔三差五就来一个,只是大哥一心科考没这些心思,再一个,也实在没合适的,也就耽搁下了,爹娘正着急呢,张巧嘴就来了,倒真是正逢时。
胡老爷也以为是给青羿说亲的,想着青羿的年纪也大了,若有好的就娶过门,也省的他们夫妻cao心了,只是这事儿还得妻子决定,便叫青翎去回头请她娘。
翟氏这会儿正在屋里瞧青青绣花呢,这丫头的针线女红极好,比青羽都qiáng一些,三个女儿的针线数着青翎的差,却也拿得出手,翎丫头的心思多,事儿也多,哪有閒工夫做针线,能学到如今这样儿,翟氏心里都念佛。
好在嫁得好,婆婆是月容,凭着自己跟月容的qíng分,自然不会挑拣这些,更何况,还有敬澜护着呢,倒是青青真有些犯愁。
翟氏也知明德对青青的心思,大姑姐儿是亲姑姑,若说起来这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