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琬琰气极,忍不住扬起手打了过去。
白廉冷笑一声,而他的手却是第一时间抓住了她的皓腕,对上她愤怒的双眼,压低声音道:「玉琬琰,是本王太给你脸了吗?」
玉琬琰的手腕被他勒得太痛,却仍是倔强的不肯求饶:「现在玉启琛昏迷不醒了,难道不是如了你的愿?」
「你觉得小皇帝昏迷对本王有好处?」白廉冷嘲而笑,一把将她甩到了旁边的椅子上。「满朝文武与外地藩王都盯着本王呢,没了这个傀儡皇帝会出现多少波折,你该很清楚。虽然本王不怕他们。但也确实麻烦。」
玉琬琰跌坐在椅子上,揉了揉手腕,没吭声。她自然明白他说的,如果这件事传出去,那些王爷一定会兴师问罪,甚至挥军入京。
「公主聪慧睿智。想必该明白此事的重要。」白廉淡淡地看了眼玉琬琰,捋了捋有些不平整的宽袖,「为防止泄漏消息,公主这些天便留在宫里吧。」
「你想软禁我们,然后先下手为强?」
「下手?那些王爷吗?本王会在乎他们吗?只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此期间本王会抓住下毒之人。」白廉不屑一笑,好似已经掌握了一切主动权。
玉琬琰愣了愣。难道那个黑衣人跑了?
「你设好陷进都未能抓住对方,如今岂不是更难?」玉琬琰直起身子,定定地看着他。
「此事便不劳公主费心了,你不是会医术吗?便在此处照顾陛下吧。」白廉说完起身,朝着床上看了一眼,便离开了。
玉琬琰知道多说无用,她能做的只有照顾好玉启琛了。
出了玉干宫,白廉召唤出一名黑衣女子与红菱,问道:「招了吗?」
「回主上,那人仅剩一口气,无法施以极刑,未能得出有价值的消息。」玄雨回道。
「你留下来保护王妃。本王去看看。」白廉对红菱吩咐了一句,便脚步不停地离开了。
玉琬琰留在了宫里,沐槿也被接了进来。她让人给倾歌他们带了话,说在宫里住几天,让他们不必担心她。
是夜,玉琬琰一直守着玉启琛,寸步不离地照顾着。
沐槿端了一杯清茶来到玉琬琰的面前,看着她要打盹的样子,忍不住劝道:「公主。您去歇息片刻吧,这里有奴婢们。」
「没事,我去偏殿看看。」玉琬琰揉了揉眉心,起身去了偏殿,看看太医们有什么进展。
偏殿中,整个太医署有些资历的太医都在了,他们围在一起,商讨着如何配製解药。似乎有些意见不合,争得面红耳赤。
「此毒一般药量为三钱。我们的误差不能超过一成。这些是以前收集的零散配方,彼此之间差距较大,参考价值不高。」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太医说道。
「可我等现在并无其他选择啊!」一位老太医道。
「怎么回事,说来我听听。」玉琬琰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参见长公主。」
「都起来吧。」玉琬琰摆了摆手,看向钱御医,等着他说情况。
钱御医言简意赅的将事情说了一下。玉琬琰大致瞭然,看向桌子上的各种配方:「能让我看看吗?」
钱御医将那些配方递给玉琬琰,其他太医却是面面相觑。玉长公主什么时候懂医术了?
玉琬琰不理会那些目光,将那些配方细细看完,她发现了一个共同之处。
不管换什么配方,有三种药是不会换的。
「这三种药的药性有吗?」玉琬琰指着纸上的三种药问旁边的钱御医。她竟然从未见过这三种药。
钱御医看了看,回道:「这三种药其实是寻常药材萃取而成的精华,前两者具有安眠之效,后者则是疯癫之毒。」
玉琬琰一愣。仔细想了想。
看来前两个是导致昏迷的,可既然是药便会有药效,过了时间就会苏醒。可是玉启琛怎么会一直昏迷不醒?难道是后面的疯癫之毒起到了什么作用?
玉琬琰琢磨了一会儿,总算是有了初步的可行计划,打算尝试一下。
她让人找来了几隻猫。并将那三种药配在一起餵猫服下。
猫儿不出意料的昏迷了,太医将事先配出的解药救醒了猫儿,这就证明这三种药并不难解。
玉琬琰又用那箭上的毒试了试,这次解药就没了效果。
果然如她所料,除了那三种药,其余的药功效便是让这毒不容易解,换言之,只要避过那些毒药的阻拦,就可以救活玉启琛了。
解药之所以不起作用是因为还有不明成分的药吸收分解了解药的药性,所以只要让解药被人体吸收,就可以了……
与此同时,京城外的一座山上。随着百名身穿暗红色衣袍的人包围了面前的建筑,月儿钻进云层,夜空中捲起一层层浓密的云浪,似要随时压下来。
一辆马车稳稳地在山道中间停下,一把摺扇从车内伸出,轻轻地挑起车帘。留出足以看清前面情况的空间。
「破晓可在里面?」白廉的声音极淡响起,在这冷冰冰的夜里晕散开来,惊飞一树鸟儿。
他的人调查暗访,一路追踪到了杀手阁。
白日与他交手的黑衣人正是从无败绩的金牌杀手破晓,此人从不接与皇家有关的任务,这次居然破了例,刺杀的还是皇帝,真是越来越不知死活了。
「回主上,破晓确定在里面,正与杀手阁阁主商量如何应对此事。」一名身穿杀手阁服饰的细作躬身回答道。
「那便动手吧,本王不想让他看见破晓。」白廉的视线遥遥看向东方。
「是。」玄雨应声,吹响手中的短哨,尖锐的声音瞬间划过整个夜空。
一旁的细作略微有些担心:「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