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消息的时间是半个小时前。
孟书温仓促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温度调到冷水檔,打算让冰冷的水流让自己清醒一下。
简单绑了个低马尾, 她正要往外走, 余光忽然瞥到镜子里嘴唇苍白的自己, 眉头一蹙。
这憔悴的,怎么像昨晚做了什么不法之事一样……
想了想又飞快补了个口红, 总算看起来精神了点。
今天天气不错,阳光暖洋洋的,温度有所回升。
孟书温打车到了医院,孟母已经去上班,孟父精气神恢復得很好,开始閒不住,在走廊里走了好几圈。
孟书温坐在椅子上看着,有点无奈:「都五个来回了,您休息一会吧。」
孟父不干,轻哼一声,自顾自地溜达:「我都在床上躺好几天了,再休息下去,四肢都要退化,没准再过几天就要拄拐了。」
孟书温拗不过他,摇摇头,低眸看了眼手机。
兴许是快到午休时间,沉寂了几个小时的群聊又开始活跃起来。
【林璐之】:崩溃了,我厌蠢症发作,你们知道那个讨人厌的实习生刚才问我什么吗?
【蒋云云】:哈哈哈哈哈哈问你什么?
【林璐之】:问我复製和粘贴的快捷键是什么!我就想知道这么简单的东西不会就算了,百度难道是摆设吗?我这么宝贵的时间是用来回答他这些脑残问题的吗?!
【蒋云云】:好让人无语……
【林璐之】:我真的要发疯了啊啊啊,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我都怀疑他不会是上头哪个领导家的关係户!
两个人又閒聊了好一会,发现孟书温和宋南方一整天都没什么动静,于是单独把这两个人艾特了出来。
孟书温见状连忙在群里冒泡,发了个「我来了」的表情包。
她们在群里讨论了会关于中午吃什么的话题,十几分钟过去,宋南方仍然毫无踪影。
孟书温推测:可能是在忙吧。
【林璐之】:他以前再忙都不会忘记在群里划水,算了,我一会给他打个电话。
短暂的閒聊暂时结束,大家各自去吃午饭。
孟父已经停下来,带着眼镜看手机,孟书温问了一嘴:「爸,你中午想吃什么?」
孟父摁着屏幕,似乎在忙:「吃什么都行。」
想了想,孟书温打算去医院门口那条商业街看看。
刚搭上电梯下楼,电梯在三楼停下,走进来一个熟人。
孟书温有些诧异,喊那人名字:「宋南方?」
没想到刚才还提他,转眼就在医院里和他碰面。
宋南方回头看向她,也挺讶异的模样:「书温?你怎么会在这?」
孟书温张了张口,刚想三言两语解释孟父生病的事情,宋南方却忽然想起什么,试探地说道:「你该不会是来看岑放的吧?」
孟书温一怔,旋即意识到他话里透露出的信息:「岑放……生病了吗?」
凌晨,他们刚不欢而散。
如果岑放身体出现什么不舒服,来医院看病,那就只能是这几个小时之内发生的事情。
宋南方没想隐瞒,点了点头:「他胃病挺严重,凌晨不能进食,只要超过十一点吃什么东西,一准发作。」
原来岑放凌晨不能进食。
想起男人昨晚安静吃东西的模样,孟书温忽然有些头疼,很懊恼地说:「他告诉我凌晨以后可以吃饭,我就给他煮了一碗麵……」
嘆了口气,宋南方看破一切,也一语道破:「估计只是想和你多待一会儿。」
孟书温有点自责。
明知道他有胃病,无论如何都不应该让他凌晨的时候吃东西。
本来平时也没有吃宵夜的习惯,怎么偏偏就一时脑热……
不自觉关心起他的状况,孟书温抿抿唇,问道:「岑放现在情况怎么样,好点了吗?」
宋南方撇撇嘴,很无奈:「不怎么样,一直吐,脸色挺差。」
孟书温忧心忡忡,却也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了。
宋南方看了她一眼,问:「你要去看看岑放吗,见到你去,他估计会开心不少,没准直接药到病除。」
孟书温摇摇头,露出一丝苦笑:「还是算了,他现在应该不是很想看见我,刚发生了不太愉快的事。」
电梯到达一楼,门缓缓打开。
孟书温和宋南方一道走出去,但目的地不相同,没走几步就要分开。
宋南方脚步停下,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嘆了口气。
孟书温忽感芒刺在背,局促地说道:「那我就先走了,下次见。」
有风吹过,宋南方最后说了什么。
那一句话,声音很低,却每一个字都异常清楚地落入她耳中。
「岑放就算误会了,那就一直让他误会下去吧,哪怕是骗他……书温,你知不知道,你说的每一个字,都可能要了那小子的命。」
孟父彻底出院以后,最近发生的这一切才算真的尘埃落定。
又能坐在电脑前心无旁骛地工作,孟书温抿了一口咖啡,忽然感慨,平时有些枯燥平淡的生活竟是如此閒适安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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