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过了一会儿,汪秋月自己回来了。
她的眉眼间流露出一点厉色:「有人死了。」
季修站起来,眉心微拧:「怎么回事?」
刚才他们一家三口在说话,不可能是汪秋月和季春生杀的。
汪秋月眉眼微蹙,斟酌着说出猜测:「在二楼,可能和你那把柴刀有关。」
季修一愣,很快回过神,交代道:「你和春生留在这里,不要乱走,我上楼去看看。」
邬乐童等人刚死去一个同伴,本就人心惶惶,要是汪秋月母子再现身,怕是会吓出事来,他一个人上去就好了。
季修走出房间,正好听见黄雯丽的叫声。
他加快脚步,三两步上了楼梯,到达二楼。
「老闆来了。」新人喧譁,畏惧地飞快让开一条路,离季修远远的。
季修也不介意,正好进房间看看情况。
房间里只有三个人在,邬乐童当先,站在尸体旁边,目光紧盯着地上的某样东西,脸色不太好看。
季修恍然,走过去捡起柴刀:「我就说怎么不见了,原来在这里。」
再看红裙女人的尸体,他神情略显诧异。
「这些血手印是……」
邬乐童连忙道:「我们也不知道,一进房间就这样了。」
季修停住,蹲下身,凑近了去看这些手印,越来越诧异,眉头微微皱起。
这里的每一个手印,都能在记忆里找到对比。
这个缺了大拇指的,是村尾那个下地干活挖到手的女人的,这个小拇指微微弯曲的,是东边那个老太婆,这个掌心只有一条纹路的,是大柳树下那个老光棍的……
他想,他知道为什么红裙女人会死去了。
季修收回目光,掂了掂手上的柴刀,告诫邬乐童等人:「以后不要碰这把柴刀,很危险。」
邬乐童飞快点头,老闆,你不说我也知道了啊。
强大的武器,果然也需要强大的人才能守住,只有老闆这种屠杀全村的狠人,才配得上这把柴刀。
季修一笑,看了眼地上的红裙女人,也没什么愧疚的想法,他对外人一向感情淡薄,告诉邬乐童他们,今天晚上不会出事了,就提着柴刀下了楼。
至于尸体,邬乐童说过,道具第二天会刷新,他也就不帮着收拾了。
……
季修下楼后,留在二楼的邬乐童表情一变,有些冷漠。
他瞥了眼红裙女人一眼,叫来理工男,合力将她抬出房间,放在楼道另一边的杂物间里,然后喊大家到房间里,要说说今天发生的事情。
大家几人不安地坐定,面面相觑。
邬乐童深呼吸一口气,开口道:「大家也看到了……」
黄雯丽抢答了出来:「这个村子里不止两个鬼!」
邬乐童没说出口的话卡在嗓子里,看了眼黄雯丽,有些恼怒,又没法和一个小自己三岁的初中生计较,只能忍下这口气,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没错,现在看来,村里不止两个鬼,光是那些血手印,少说都有几百个。」
剩下的几个新人,除去两位女孩,还有一个理工男,一个大腹便便的西装男。
因为刚才的事情,两人都有些受到惊吓,看着浑浑噩噩,还没回过神,站在房间里,点点头:「哦。」
头点到一半,理工男回过神,表情崩溃,抓了抓头髮:「童哥,我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能不能和你一起,我打地铺就行。」
邬乐童皱眉:「今天已经死了一个人,不会再死人,安心睡吧。」
「过了十二点不就是明天了,距离明天只有四个小时。」理工男表情哀求,「我不会打呼不会梦游,童哥,你帮帮我吧,我真的害怕。」
邬乐童有些心烦,看着对方近乎崩溃的眼神,不甘愿地答应下来:「算了,你要来就来吧,我们说回今天的事情。」
和西装男睡一间房已经让他很不乐意了,没想到又要再来一个。
他在心里喷出一口气,愤愤地转移话题到正事上:「我觉得,红裙女人身上那么多的血手印,都来自于老闆手上的柴刀,不然他不会提醒我们,不要靠近柴刀。你们想想老闆白天做了什么,他去杀了全村的人,所以很有可能全村的人死后都附在了柴刀上,而红裙女人又偷走了柴刀,才会触碰杀机。」
陆芷珍:「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代表三个杀机都出来了?」
邬乐童点头:「差不多吧。」
「中年男人,因为踢伤了季家的狗,触碰杀机,死亡。」
「红裙女人,偷走了老闆的柴刀,触碰杀机,死亡。」
他说着,指了指陆芷珍,「只有你,未知名原因得罪了老闆娘,触碰杀机,却没有死去,活了下来。」
他一锤定音道:「现在证实了老闆娘和老闆的儿子都是鬼,所以大家都应该明白那两人为什么会死,接下来的五天,我们千万不要重蹈覆辙,走上他们的老路」
「对了。」他想到什么,看向陆芷珍,「还有你,你没死,很有可能是无意中找到了生路。」
什么?其他人一听,顿时目光热切地看向了陆芷珍。
第69章
邬乐童问出了大家都想知道那个问题:「你对杀机和生路有什么猜想吗?」
陆芷珍一愣, 陷入思索,杀机, 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