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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恼羞成怒,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狠狠地甩开门房:「放手,我自己走!」

转身从苏家台阶下去,看着荫凉处的小弟们,他咬牙切齿,不知道想到什么,露出恼怒脸色:「走,去花舫!」

秋娘子那个无用的女人,都给了她季修的诗作,还留不住季修的心,倒激发了季修继续科举的心,废物一个!

张平越想越气,气势汹汹地带着小弟们到了秦淮河的某一艘花舫上。

秋娘子正在焚香调琴,抬头看过来,没看见季修,露出诧异脸色:「人呢?」

「啪!」张平一耳光扇过去,「废物!」

秋娘子脸上浮现五个指印,表情茫然又仓皇:「你打我干什么?」

张平认准了是秋娘子害得自己人财两失,劈头盖脸又是几巴掌:「废物,贱人,昨天就叫你和季修睡一觉,将他彻底绑牢了。你非要自矜身份,留什么神秘感,说读书人就吃这一口。现在好了,季修回去读书了,不肯再来,都是你这个贱人害的!」

秋娘子知道张平有暴力倾向,但是以前张平动手,顶多也就一两下,怕伤了她的脸皮,卖不出好价钱,现在倒好,十几个耳光下来,她不成人形,连哭都哭不出来。

花舫的妈妈听见动静跑来,带人将张平赶下船,揪着张平要银子赔偿。

张平理直气壮地指着秋娘子:「你找她要去。」

秋娘子只会伏地哭泣,说不出话。

花舫妈妈冷笑,一拍手,叫出两排打手:「到底给不给?」

张平这才后悔,朝着秋娘子喊话,语气强压着不耐:「娘子,你快和妈妈说一声。」

秋娘子抽噎着,抹泪抬头,想要说什么。

花舫妈妈一挥手,不给她说话的机会,叫丫鬟将她架去了里面,继续拦着张平,要他赔钱。

张平脸色铁青,看看花舫的两排打手,想走也走不了,无奈掏光了身上的银子,才勉强凑出赔偿,从花舫妈妈手上脱身,怒气冲冲地离开。

花舫妈妈唾了一口,扭身回花舫。

进到里面,找到秋娘子,将银子塞到她手上,她恨铁不成钢地骂道:「良人哪是那么好找的,你是眼瞎了,才会将那样一个衝着女人逞威风的无能废物当成良人!」

秋娘子被触碰到了伤心事,哭得越发难过,身上的痛不及心里痛苦的一成。

「呜呜呜,妈妈,我错了……」

十几日后,张平手上的银子都花光了,找了季修几回,却怎么也见不到人。

无奈之下,眉头不耐地来找秋娘子。

「这位客人,上花舫先交十两银子,这是我们的规矩。」

「什么?秋娘子呢,你让她出来,我张平来这里多少次,没见过你这样不长眼的丫鬟。」

「客人,这是秋娘子交代的,她说了不再通融任何人,我们也是按照吩咐办事。」

张平愣住,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等他千辛万苦从小弟手上凑出来十两银子,上到花舫,却看见秋娘子跟在花舫妈妈身后,笑容满面地招呼客人,见到他来,很快移开了目光,神情冷淡,眼神里再没有以前的爱意。

心里的感觉,更加不妙了。

……

季修那日做戏打发了张平,回书房看书。

后来门房又来找他通报过一次,被他藉机训斥了一顿,让门房不要什么无名之辈都来通报。

想是记恨在心,门房再也没有通报过一次张平的事。

季修不知道后面张平有没有再来,不过想想也能猜到,面对衣食父母,张平不会轻易放弃,八成守着侧门等他出去。

为了自己的安生日子,季修很是在家里宅了一段时间,每日准时陪着苏灵儿说话用膳,在书房里折腾看书,偶尔锻炼身体。

直到笔墨用完了,才找帐房支了银子,出门去书铺买笔墨纸砚。

这时候距离张平那日出现,已经过去了一个月。

季修在侧门没有看见张平的身影,去书铺买完需要的东西,特意去以前常去的酒楼溜达了一圈,听了些关于张平的消息。

张平以前借着季修的银子,交游广阔,在这一片很有几分名声。

现在没有了季修的支援,树倒猢狲散,他那些狐朋狗友,包括一众小弟,也如前世对待原身一样,飞快地散去了。

据说张平现在落魄得又回去给各家少爷牵马奉水,讨好他那位身为嫡子的大哥去了——卑躬屈膝,地位底下,忙得连个门都出不来,再也不復前两年的风光,甚至因为离开了两年,大哥身边有了更得用的庶弟,对他有些看不上眼,时常嫌弃。

一句话总结,比以前过得还要不如。

季修听到这里,打听了一句秋娘子的近况。

得知秋娘子和张平分道扬镳,他略微诧异,不过很快放下不管,颔首道谢,带着东西起身离开。

知道张平过得不好,他就满意了。

至于那名和张平联合起来设计他的秋娘子,前世被张平抛弃,落水而死,今生另有机缘,脱离苦海,也是个苦命人,他懒得多管。

他今天出门,除了采买笔墨纸砚,还另外要事。

经过一个月时间,季修已经将原身的记忆和书籍知识都融会贯通,对四书五经等要义都有了解和涉猎,可是原身的记忆要是有用,也不用等到现在他来,早就可以通过乡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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