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一愣,心中堆积了众多疑问,但瞧着郡主脸色不似往常,只好陪着笑道:「是小人蠢笨。」
祝为错扭过了头,傲娇的应了一声,「嗯。」
她的声音不小,马车内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祝为错一眼望过去,这一路上护卫要么在骑马要么在步行,就连郑朝生也是骑着马领在前方,也就只有她身边这一辆马车。
她又自己想起被人撵出来了门,还没找机会刺回去,今日这个她自然不会错过。
她轻瞥一眼这显眼的马车,语气欠欠,「这一路上也就你家主子骑不得马?」
牵扯到自家公子的事,浮生自然得好好解释维护公子的名声,但这未来夫人的语气好像不怎么好。
「原本公子也是打算骑马的,但二皇子已经安排了一马车,反正不坐白不坐,公子也没再推脱便上了马车。」
浮生自觉得自己答的不错,还不忘悄悄掀开车帘的一角,望了一眼程绥晏的脸色。
程绥晏眼眸一低,便见到一对偷偷摸摸的眼睛,眼中还暗含着期待的夸奖。
他朝着浮生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却将手中的书扔了过去,正巧砸中了浮生的脑袋
「我何时说过此话?」程绥晏说着又拿出一本书出来。
浮生眼见连忙咧着嘴揉着脑袋坐直的身体。
身旁的动静不小,祝为错撇撇嘴挺着胸脯道:「哼,娇气!」
话落,浮生身后再次猛然袭来一阵风,旋即后脑勺一疼,他只得腾出手来揉揉后脑勺。
在浮生委屈的目光下,祝为错纵身骑马到了前方。
薄云散去,日照倾斜,临近天边。
抬头望了一下,红日降落,祝为错眯了眯眼睛,她这才走了不过一日,便觉得大腿磨得有些疼。
她咬了咬牙,拿起水囊灌了一口水。
「驿站快到了吧。」
「快了,再走个把时辰就到了。」
祝为错分心听着身旁几个守卫的交谈,鬆了一口气,她差点以为今晚连夜赶路。
终于赶在光亮被彻底吞噬之前见到了驿站的旗帜,一张红黄相间的旗帜稳稳地挂在木桿之上。
看着身后的人已经陆陆续续地进了驿站,祝为错环顾四周确定了周围没人才慢吞吞地翻身下马,骑了一天的马,她真不一定能站稳。
从马上摔下来被人看到多丢面啊。
果不其然,一隻脚刚落地就膝盖忍不住要往下弯。
周围的人进了驿站,没有人会注意到她这时候的狼狈,初春的晚风带着冷气,她紧皱着小脸接受疼痛的来临。
「诶?」
膝盖没有传来疼痛,后背的领子被一股力气攥住。
祝为错迷茫地回头望了一眼,「程......绥晏?」
她明明记得她亲眼看见他进去了。
驿站门前的灯火将他的影子笼罩在她身后,在温和灯火下,他那线条分明的轮廓也变得柔和起来,「起来吧,别给马跪着了。」
「没有!」
祝为错一边反驳着,一边顺手抓着程绥晏的胳膊借力站了起来,话语间的气势全无。
她紧抓着他的手臂,程绥晏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她手中的寒意。
祝为错疑惑:「你刚刚不是进去了?」
「是么?」程绥晏手指用力免得他又摔下去,「我又出来了。」
发觉他并不打算好好回答她的问题,祝为错也识趣儿地闭上了嘴,程绥晏看着前面那一瘸一拐的身影,上前干了几步,走在她身旁。
走廊中暖黄的烛火在头顶跳动,两人的影子也活泼地窜跃。
「今日休息一晚......」
宁静的夜晚,微微晚风,清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不等他的话说完,祝为错已经猜到对方要说什么,她停住脚步,伸出手挡在他面前,「我才不会回去。」
他要说的无非就是些让她回去的话。
程绥晏皱眉,「为何?」
祝为错扬眉笑了笑,单纯又充满了心机,她的眸光在程绥晏身上转了几圈。
程绥晏直觉她的表情不对劲,下一瞬女孩果然弯唇缓缓道:「自然是因为担心你啊。」
原本严肃的面庞也不知该作何表情,程绥晏手指动了动,站在原地。
祝为错裙摆画圈,往前挪了几步,见着青年仍然站在原地,好笑地出声道:「怎得不动了?」
「你今夜好好休息。」
她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出声喊住他。
「诶,你等下。」
程绥晏脚步顿住。
越是如此,祝为错越是生出许多坏心思,「方才多谢程大人相助,大学士真是我见过最心善的人......」
程绥晏不欲再听下去,轻抿了抿唇不说一句话,衣摆一晃,人影消失。
他就多余停留听她说话。
祝为错坐在房间里,轻轻揉着大腿,暗嘆一口气。
这事是她自己要来,半路坚持不住便要回了京城,那她多没面子。
作者有话要说:
祝大小姐:丢什么都不能丢面儿
第7章 造反倒计时
驿站前的旗帜飘动,时不时地围着木桿缠绕一圈,直到风停它也垂落下来。
天边透着些光亮,橙红色的朝霞挂于天际,纵然天还未亮,门前早已聚集了众多人马,祝为错倚在木桿上,看着众人整理银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