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男人身形高大,祝为错够不着男人的脖子,只好将金簪抵在他受伤的腹部。
腹部本就有一个血窟窿,若是金簪再刺穿进去,男人不死也算是废了。
程绥晏的那一声怒喝让不少蒙面人注意到祝为错的动作。
「臭娘们,放了我大哥!」蒙面人面露紧张,一边与守卫对付一边骂着祝为错。
祝为错握紧了手中的金簪,用力压住手抖衝动,沉声吼道:「想让我放了你们大哥,你们最好先滚回去!」
灰衣男人右胳膊无力动作,只得被他挟持着。
「让你的人走,我就放了你。」
「哼,就算是我死了,我也不可能让他们走。」男人咬着牙,不配合道。
祝为错狠了狠心,将金簪深入伤口,男人面色痛苦闷哼。
蒙面人时刻注意着这边的情况,见到大哥痛苦不堪,纷纷慢下了动作不敢再动手,骂言也一声比一声难听。
见到此景,祝为错暗自鬆了一口气,算是赌对了。
她咬牙冷声威胁,「都走,等你们走远了我就把他放了。」
蒙面人犹犹豫豫终于算是退后了两步,祝为错趁机出声:「一个个都属乌龟的啊,退远点,快点!」
男人不屑笑道:「怎么你就不怕我们再回来?」
「呵,怎么?你当朝廷的兵都是死的吗!」祝为错回道。
男人不能确定她话中真假,也不能确定期间是否有人传递信号,也不再阻拦蒙面人后退。
蒙面人停了手,程绥晏也彻底抽身,慢慢接近祝为错,眸中情绪越来越复杂。
祝为错直到蒙面人都退出了视线之外,这才朝程绥晏投去求救的目光。
灰衣男人感觉到身后的握紧金簪的手略微鬆动,趁机翻身伸出左掌打算将祝为错一併带走。
此时程绥晏深灰的眸子一凌,指尖一动,一颗石子瞬间穿透了男人的肩膀,男人一脸痛苦地收了手。
周围守卫不少,他咬牙捂着伤口,转眼间窜入草丛。
待蒙面人走后,众人开始收拾着破败的场面,祝为错鬆了口气没忍住跌倒在地。
程绥晏提剑扶起跌倒在地的祝为错,见她满身血色,沉声问道:「可有受伤?」
见着蒙面人都走光了,祝为错这才敢吞了吞喉咙,胸腔里的心臟疯狂乱跳。
她问声摇了摇头,话语间还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这些都是那个人的血。」
程绥晏将祝为错全身上下环视了一遍,确定她没有受伤这才鬆开手,他准备换手拿剑,而手却被女孩紧紧拽住。
女孩的指尖泛白,还带着冰凉的触感。
「你等会,让我歇会儿。」
祝为错揉了揉腿,原本只是腿软,现在好像被刚刚那人一推给推瘸了。
程绥晏一眼就看出来她不对劲,蹲下身子查看她的腿,言语中带着关心,「你腿伤着了?」
青色的衣摆散落在地,缓缓吸收地上鲜红的血液,恍如绽放的梅花。
「咳咳,小问题。」祝为错艰难地挪脚后退一步。
一听这话,程绥晏拽住她,免得她后退,一隻手隔着衣衫覆上女孩的小腿,暗中用了些力气。
祝为错疼着倒吸一口气,「嘶,疼!」手脚并用胡乱踢着他。
「小问题?」程绥晏撇了她一眼,不轻不重道。
随即也不等她回答,便拦腰抱起祝为错,将女孩送入马车内。
两人坐在一边,程绥晏托起祝为错的腿,手指在触碰脚尖衣摆的那一刻停顿了一瞬,随后若无其事地触碰脚踝,指尖轻柔,缓声问道:「哪里疼?」
好像是第一次听这位程大学士如此温柔的语气,倒是也不着急自己的腿,却热衷于其他的事,「你这是在关心本郡主吗?」
「只是怕陛下降罪罢了。」程绥晏低眸,一心寻找着她受伤的地方,嘴上反驳她的问题。
祝为错没有得到满意的答案,撇了撇嘴,还是实话实说,「脚踝疼。」
继而一道温热的手指轻柔着脚踝,疼痛减少了几分,祝为错也低头看着程绥晏的动作,又抬头望望她认真的脸庞。
眼睫轻轻扇动,专注于手上的动作。
在放在混乱之中,用于绑头髮的布条不知落在何处,女孩低头之时及腰的长髮扫在大学士的手背之上,泛起阵阵痒意。
指尖不自觉加重些力道。
祝为错痛哼一声,踢掉了对方的手。
大学士自知不小心弄疼了她,仍然面不改色地抓住乱蹬的腿。
「别动。」
第8章 造反倒计时
马车内陷入了沉默。
云泽郡主就算是受伤了也不老实,眼神在车厢四处乱晃,最后还是落在了程绥晏的指尖之上。
如玉的手指微微用力,指尖略略有些泛白。
青年微凉的手掌按压在她发烫的脚踝之时,一阵痒意。
云泽郡主此时思绪乱飞,没忍住将脑袋再次缓缓凑过去。
这次程大人有了经验,还未等祝为错的头髮再次掉落,程大人便伸出另一隻手按住了女孩的脑袋阻止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祝为错震惊回神,「你干嘛?」
程绥晏专心手上的动作,只稳稳将祝为错的脑袋推了回去。
「别乱动。」
说完,他转而拿手覆盖住了她那琥珀色的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