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祝为错的阻拦,浮生毫不犹豫地先上了马,「小人先帮公子去带路。」
随后只剩一个背影。
程绥晏:……这人该好好教训了。
「郡主。」
「干嘛!」祝为错没好气道。
只剩两人和一匹马,程绥晏垂眸凝目望着她。
浮生的安排……或许也不错。
「不知郡主能否屈尊与在下一同?」他象征性地问了一句。
「……」她还有其他选择吗?
况且……说话就说话,靠那么近干嘛。
本来天气就闷热,程绥晏的眼神恍如牢笼一般将她笼罩,她似乎无处可逃。
他进一步,她便退了一步,客气了一句 ,「那便麻烦程大人了。」
「不麻烦。」程绥晏目光微暗。
他伸手去牵马,祝为错站在原地突然感觉鼻尖上有一点湿凉,好像又下雨了。
因为前几天阴雨不断,她特意准备了雨伞,这时候正好派上了用场。
因为自己有先见之明,心里正高兴。
趁着他前去牵马的间隙,她屁颠屁颠地跑到马车里拿出两把油纸伞,笑嘻嘻地来到程绥晏眼前晃了晃。
程绥晏自然也感受到了雨滴,看到眼前高兴的面容,胸口似乎有什么在缠绕,他不禁弯了弯眉眼,唇边绽放了一丝笑容。
「郡主很有先见之明。」
「那是自然。」
话落,程绥晏也不再耽搁,一手拽着缰绳,长腿一跨,手臂一抬,两人就上了马,祝为错稳稳地坐在程绥晏怀里。
「就说浮生不该跑那么快,下雨了吧。」云泽郡主一边打着伞一边幸灾乐祸。
程绥晏余光看了一眼她手中另一把伞,微微勾了勾嘴角。
因为打着伞,骑马不好跑太快,但许久都没看见浮生回来,祝为错疑惑,「他怎么还没回来,不会被林中豺狼虎豹叼走了吧?」
程绥晏这时微微挑眉应了一句,「所以郡主还是不要单独一人的好。」
祝为错:「……」
雨丝渐渐加大,雨滴开始用力砸下来,一把油纸伞已经撑不住了,雨水打在脸上生疼。
程绥晏皱眉,「郡主,把伞收起来。」
祝为错知道此时不再适合打伞,她将伞收起来后,行马的速度加快了不少。
雨水让人根本睁不开眼睛。
程绥晏紧握着缰绳,腾出一隻手将怀中人转了半圈,沉声道:「躲我怀里。」
祝为错一愣,随即也不再犹豫,伸出胳膊圈住他的劲腰,埋首在他怀中。
两人贴的近,所以他胸前的大部分衣袍是干热的,
不知是不是因为贴太紧的缘故,她觉得脸有些发热。
在他怀中她还闷闷地说了一句,「那你小心点。」
怀中的女孩紧贴着自己,呼出的气息在胸膛扩散,引得胸腔震动。
他道:「好。」
雨势越来越大,雨水倾盆而下,似乎有种天下塌的感觉。
祝为错微微扭了扭头,山壁倾斜,其中不乏一些大块的石头和鬆动的泥土。
天黑之前才能到驿站,如果雨不停的话,随时有可能会出现山体滑坡,泥石流。
显然程绥晏心里也是知道,他脸上沉静,可手中的力道在不断加重,坐下的马也被迫加快速度。
雨水打在他的脸上,面上全是水珠,无一不顺着脸颊滑落至下巴,最终滴落在祝为错的头顶上。
有时雨滴打在他眼角之处,他眼睫轻轻一眨,睫毛处挂的小水珠也落了下来。
祝为错没心思在意这些,忍不住再次叮嘱道:「小心些,注意点旁边山上的石头。」
且不说泥石流了,就算是此时不小心砸下来个石头,都够他们喝一壶的了。
「好,郡主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祝为错闻言皱眉,「什么叫不会让我有事,是我们都不能有事。」
程绥晏弯唇正要应声就听她又接着说了一句,「你若是出了什么事,陛下怪罪我怎么办?」
「……」他下颚紧绷,并未再多言。
祝为错不自然地加了一句,说完更是一脸不自在,只是她躲在他怀里,并无人看见。
马蹄踏过,留下一片蹄印,几息之间便被雨水扫平。
原本空无一人的山路,出现了一个黑点,那黑点朝着这边来,是浮生。
他在他们之前停住,调转马头。
「公子。」浮生气喘吁吁。
「你去哪了?」
「就在前面,并没走多远。」浮生有更重要的事,简要说了几句,转而说起其他,「公子,前面没路了。」
「没路了?」
作者有话要说:
浮生:感谢我吧
第20章 造反倒计时
祝为错震惊抬头,「既然是官道,怎么会没路。」
她不解。
程绥晏表情也严肃起来。
浮生道:「前方一堆泥石挡了路,想来应该是上次下雨导致的。」
「时隔那么些天,居然无人清理,」祝为错想起这山路,心里又是一股气,「有些人真是活腻了。」
很快几人就到了浮生口中泥石挡路的地儿。
原本就窄的道路被截断,泥石堆积成山,一部分涌进河水之中,此时的河水被风雨搅弄得水波翻涌,想要跃过去几乎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