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传啊,许多年前……」
这故事流传已久,也算是家喻户晓,只是每当过节,还是盛行一段时间。
说书声交谈声混杂,只是茶馆似乎不太隔音,隔壁隐隐约约穿了些许压抑着声音的吵闹。
祝为错嫌这茶太热,无聊地等着茶凉,不小心听见隔壁的吵闹,当即就来了兴趣。
虽说她也知道这样无礼,但是瓜嘛,总是爱吃的。
可能有些声音听得太久,祝为错只听了几句心里就猜出了隔壁的人是谁。
她牙疼地「嘶」了一声,真巧。
苏桐和二殿下好像还有一个姑娘。
想来也是那个异域姑娘吧。
只不过没想到苏桐那么快就醒了。
知道了对方的身份,她迅速收回了想要八卦的心思,可奈何越是如此,对面的声音越往耳中进。
隔壁包房。
苏桐惨白了脸色,也或许是因为病未完全好,看起来瘦弱极了,仿佛风一吹,她也要跟着倒下去。
她指着旁边的异域姑娘,颤抖着声音,「殿下,您这是……」
郑朝生正在安抚着方才受到惊吓的姑娘。
因着她提供了一半的解药给苏桐,他也不能那么忘恩负义,至少表面功夫要做个彻底。
只是猛然听到柔弱又熟悉的声音,神色慌了一瞬,立刻与那异域姑娘保持了距离。
「桐儿,你别误会。」郑朝生看到她这副虚弱的模样,连忙给她披上了一件外套。
「怎么生着病还出来了?」
苏桐听到他暗含责怪的话,无非就是怕自己发现了他的私情,这想起前些日子关于端阳节约定,一阵心痛。
原是只有她一人记得。
她似乎是看明白了他的心思,她苏桐也是高门贵女,何必这么自取其辱,只冷冷地拽掉他披在肩上的衣服。
「是臣女不该出来,坏了殿下的大事,请殿下赎罪。」
「……」郑朝生直到她误会了,可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解释。
他连忙拉住苏桐的手,「桐儿,这件事不是你想得那样,我回去再同你解释好不好?」
只是这句话刚落,另一边的姑娘也皱着眉头,看着郑朝生不解道:「潮生哥哥,这位姑娘是?」
身体本来虚弱的苏桐一听这亲密地话,心中大恸,一时血涌,竟又昏了过去。
随后便是一阵兵荒马乱……
旁边包房里的人不想听也听了个大致,祝为错抿了一口已经放凉的茶,此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离谱似乎又那么合情理……
果然这事情的走向和她猜得没差。
男女主的事情,她才不去没事找事瞎掺和。
她抬头看了一眼程绥晏,发现他正认真地品茶,丝毫不关心外面,或许他没发现吧。
等到隔壁终于恢復了平静,程绥晏的茶也品完了。
他放下茶盏,唤了一声对面的人。
祝为错抬头,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惟惟,我们以后若是有什么误会,要听对方解释,不要闹脾气不管不顾,好么?」
「……」果然还是听见了。
她刚要点头答应,就发现了这话中漏洞,她爱闹脾气是众所周知,所以「闹脾气」就专指她一人喽。
她忿忿,「你为什么专指我一人!」
程绥晏看她这恼怒的样子,随即瞭然,弯着唇角。
「你又怎知我不会闹脾气,人的情绪一旦上来就会很难控制。」
小时候人嫌狗憎的他,脾气自然也是无法无天,只是近年来变了不少。
「若是哪天我忘了这句话,希望惟惟记得能提醒我。」
听他解释,祝为错这才满意,骄矜地点了点头,「那当然!」
转眼间,头顶的太阳已经倾斜大半,二人出了茶馆,程绥晏将祝为错送回了侯府。
他在门前停留了片刻,在侯府大门即将关上的时候,他又出声唤了她。
祝为错又转头,不明所以地提着裙摆跨过门槛,用眼神示意他要说什么。
他眸色深沉,伸手抚了抚她眉心的花钿,低着声音同她说。
「我明日要离京,短时间内应该回不来,等我回来,三书六聘娶你进门可好?」
祝为错心下一动,想说「好」可她又不好意思。
只彆扭地说了一声「哦」,似乎觉得这样太冷漠,随后又低头加了一句,「那就等你回来。」
程绥晏微微一笑,如此,她便是没有拒绝。
日后,她便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了。
抚在她眉心的手指停住,他低头,想与她更加亲近一点。
再近一点……
直到两人的呼吸喷洒纠缠,鼻尖轻碰,只差一点……
程绥晏这才回神,脸色一僵,脸颊火热,就连耳朵也烧了起来,他连忙挺直了腰背。
「我......我还有些事情。」
十分生硬地转移话题。
他见她还在盯着他,便弯身将脑袋还在懵圈的祝为错揽进怀里,「惟惟,等我回来。」
祝为错眨着眼睛看向已经慌忙离开的男人,仍然懵圈。
临阵脱逃......了?
……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
城门周围已经响起了地面震动的声音,金戈相撞,甲片连缀。
程绥晏立于马上,冷声命令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