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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我被药物控制着,极难能自己掌握情绪,我向郡主保证,不会再有下一次,可好?」

似是无意间透露,郑朝允端坐着,认真地看着对面的女孩,态度极为诚恳。

只是祝为错转而不答,只是抓住他话中的疑惑而沉默着。

被药物控制……

怪不得这些年他性情变化那么大,小小年纪就成熟稳重的储君已经不见了踪影。

但……

「殿下是太子,谁敢给太子下药?」她沉声拧眉。

普天之下,谁敢对太子动手,况且一控制便是多年,他既然知道,又为何隐忍不发。

郑朝允听见她明显不信任的语气,喉中晦涩,他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才能艰难开口。

他手指无意识紧握,哑着声音。

「我母妃。」

祝为错惊讶,「怎么会?」

柳贵妃可是他的亲生母亲,怎么会有人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下手。

更何况他是太子,若是日后登基,他就是柳贵妃的全部依仗,无论是从感情上还是利用价值上,她应该都不会对太子动手……

祝为错突然想起来柳贵妃可不止一个儿子,可她那九皇子还那么小。

她越想越觉得人心诡测。

「那你……」祝为错抬眸看他,说了一句却又不知道该接什么。

眼中夹杂着不易察觉的关心让郑朝允心情好了不少。

「这药也不间断地吃了十年了,除了平时脾气暴躁些,暂时还未发现其他的作用,郡主不必担心孤。」

十年了……

那岂不是自太子从凤栖宫回到长春宫开始,柳贵妃便对他下了药。

她不懂,既然她对太子能狠下心来下药,为何又会因着常年见不到太子哭得那么伤心,闹得整个后宫上下皆知。

当年也是皇上心疼贵妃愁绪伤身,这才将命太子回到长春宫,养在柳贵妃的身边。

祝为错看他说到此事暗含着轻快的笑意,只觉得他有病。

十年来未间断的药也不见得没有副作用,这样一想,也算堪堪放下心中对他的成见。

「那你既已经察觉到,又为什么选择闭口不言,为什么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郑朝允苦涩的笑了笑,克制地唤了她一声,「惟惟……」

「你知道,我非嫡非长,怎敢主动打草惊蛇。」

祝为错想反驳,觉得他说得不对,可正要说话时,郑朝允却站起身来,同她道:「今晨孤还同母后说要去凤栖宫问安,时间也不早了,该去同母后问安了。」

祝为错看出来他不想再多说,也闭上了嘴,同他一起去凤栖宫。

在太阳落山之时,剿匪大军也到了九尾山,在程绥晏的命令下,迅速安营扎寨,在夜色的遮掩下,更是悄无声息。

夜间,程绥晏换了一身黑衣,借着轻功探查地形,识别方向。

九尾山,数个山头相连,地势复杂,山高险峻,林子密布,确实易守难攻。

今日月光明亮,银辉倾洒,借着月光在林中穿行也不算难。

若是想找上山的路,怕是没有那么容易。

程绥晏走了半晌始终在林子中,也没了耐心,他足尖轻点,飞身而起,借着树上的枝丫在半空中穿行。

最终停留在一处断崖之上。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大家,因为一些事情断更了几天。

另外,今天六一,祝大家六一快乐!晚安!

第40章 造反预备时

对面山头的火光在黑夜之中跳跃,肆意又猖狂。

程绥晏站在壁涯之上,回头。

身后早已没了尾随的人影。

他轻声冷笑,不再管这些杂事。

侧目看向身侧的吊桥。

这吊桥在半空中摇摇坠坠,似是无人维护,也无人使用,木板与绳索破败不堪,怕是连个孩童也承载不住。

程绥晏低头抬起脚尖踢了几块石头下去,比划着名悬崖的深度。

石子下坠,宛如利刃出鞘划破风声,坠落无影无声。

此地背着月光,黑夜中看不清脚下,程绥晏只得凭着声音判断山崖的高度,片刻后,他敛眉,心下微沉。

怪不得这山匪竟如此猖狂。

他望向对面的火光,半压着眉眼,目光落在了吊桥的中间。

恍若一阵风在崖边吹过,程绥晏起身轻跃,足尖轻轻搭在绳索上,消失在一片黑色之中。

山寨被林子层层围住,程绥晏随着隐隐约约的火焰顺利找到了山寨的入口。

用粗壮的竹子木头堆砌出的大门旁,几个雄壮的大汉手持大刀,严阵以待。

程绥晏转身,轻倚在树上,借着繁茂的树叶遮挡身形,慢悠悠地将山寨中的一切揽入眼底。

现下已是深夜,寨子中依旧杂乱,院中人影步伐虚浮,面色红晕,一看便知是喝完酒的模样。

一个衣衫不整的壮汉揽着另一个瘦弱的人说着什么,声音浑厚粗犷,却口齿不清。

只听他断断续续歪歪扭扭。

「今日大当家的猎了……猎了头老虎,这老虎……前几日攻寨的人……也敢在老子地盘撒野,就连那疯狗……也配当太子……哈哈哈哈哈哈哈……不如让出这太子之位让老子也玩玩……过过瘾……今日的酒当真是……好!……好酒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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