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我在这等你就好。」
郑朝允从地上站起来,温和着对她弯了弯眉眼,「惟惟先躲起来,太子哥哥随后一定能找到你。」
话落,祝为错眼泪便止不住的往下流。
「太子哥哥,我们来捉迷藏吧。」
「好,惟惟先躲起,太子哥哥先去找你。」
「那太子哥哥一定要找到我。」
「嗯,太子哥哥一定会很快找到惟惟,不会让我们的郡主久等的。」
祝为错擦了擦眼泪,「......不行,程绥晏......」
「乖,先出去。」程绥晏看她哭成这样,心中自然也不好受,轻声哄道。
最后无奈,他只能派人把她拉出去了。
「陛下,好久不见。」程绥晏也蹲下身同他坐在一旁。
薛合在一旁看得着急,「程公子同他费什么话,一剑了事。」
「......」程绥晏将他呵斥下去。
「我听惟惟说,陛下曾得知过家父的经历?」
「是,」郑朝允点了点头,像是故意在程绥晏伤口撒盐一样,加重了语气,「不得不说,令父当时的模样确实......惨不忍睹。」
程绥晏握紧了拳头,呼出一口,「还请陛下详谈。」
郑朝允看他如此,像是解气了一样,开始正经起来,回想当年的情况。
他那时也才八岁,在找惟惟的时候不小心听到了先帝的话,小时候的好奇心要比现在重,更要比现在心软。
他被太傅教导,仁爱天下,可又不能明目张胆地与父皇违抗,只能悄悄地出入地牢去看了一眼,一眼便忘不掉那牢狱终的血气。
他虽是太子,却又不能做什么。
最终只能在乱葬岗,从野狗嘴下夺走尸体,命人好好安葬。
「尸体葬在京郊,无名碑。」
「多谢。」程绥晏垂眸诚恳道谢,随后继续道:「我可以不杀你,但你没有自由。」
郑朝允笑着,没有说话。
程绥晏嘆了一口气,「薛合,把他带下去。」
薛合走上来,将手中的剑交给旁边的小兵,可却一个不注意被郑朝允顺手夺来,不过眨眼间,已经利落自刎。
「程绥晏,你会照顾好惟惟的。」
他说。
祝为错好话说尽,最后还是挣脱了束缚,跑回了大殿便看到这一幕。
「太子哥哥......」
程绥晏拉住要扑过去的祝为错,紧紧握在怀中,沉声命令道:「厚葬。」
「程绥晏......他这次没能来找我。」
「他还得要我来找他......」
祝为错眼中的泪接连不断,话也说不清楚了,「程绥晏......」
「我在。」
她埋进他怀中,呜呜咽咽,说不出来话。
她哭多久,程绥晏便在这里配了她多久,直到她哭累了,看着已经收拾干净了大殿不说话。
「饿了么?」程绥晏嘆息着帮她擦了擦眼泪,「我们吃些东西。」
祝为错摇了摇头,「我不饿,若是饿了你去吃饭吧,不用管我的。」
「我也不饿,我陪着你,饿了记得和我说。」
「嗯。」
眼看着天色渐暗,大殿中点上了烛火。
程绥晏终究还是忍不住了,「惟惟,看看我。」
祝为错应声愣愣地回头,却被身旁的人按着脑袋吻住,良久,他鬆开她,轻声说着,「不要伤心太久了,想起来我的时候给我一个眼神好么?」
祝为错低头,点了点头,「你也累了许久了,休息休息吧。」
「陪我一起?」他问。
祝为错回望了一眼这大殿之上,沉默许久,最终点了点头。
第53章 大结局下
秋意渐凉,寒风掠地。
程绥晏用了几个月的时间重整京城,清理世家大族,朝廷官场,安置各地百姓,在第二年初,春意盎然之际,一切安定下来。
春雨绵绵,百姓安居乐业。
程绥晏总会在繁忙之中抽出时间去陪陪祝为错,害怕她会伤心过头,反而对身体不好。
所幸,她终于从自责愧疚和不舍终走了出来。
元兴二年,大晋国祚二十五年历经三代到此结束。
大梁皇室遗孤皇孙程绥晏登基,改国号明昌。
册封武安侯之女祝为错为皇后,只此一生,携手一人,不立后宫。
夜晚。
祝为错一身大红婚服坐在凤栖宫,头顶红盖头,偷偷摸摸地伸出手摸上了桌上程绥晏派人送来的糕点。
只是手还未摸到桌子便被一人牵住。
她冰凉的指尖放在他温热的手心,似乎也暖和起来。
「你今天怎么那么快?」
祝为错想要收回手,却又被人紧紧牵着,只能紧张地找话题,也不知道说得是什么。
程绥晏走到她身前,低声笑了笑,「怕你等急了。」
「我.....不急的。」
「我急。」
祝为错脸一红,头一偏盖头就要掉下来,程绥晏连忙扶好盖头,「诶,我还没掀盖头呢。」
「那你倒是掀呀。」祝为错催促道,视线被红盖头遮住,看不到眼前的情况并不舒服。
程绥晏拿起一旁的秤桿轻挑起女孩的盖头。
盖头慢慢抬起,渐渐露出女孩的脸,他被她流光溢彩的眸子望着,好像要陷进去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