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牛是一个直xing子的男人,闻言索xing放下茶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上的战甲在帐中“铿铿”作响,他的言词也十分恳切。
“殿下,俺跟了你这些年,俺是个啥样儿的人,你是晓得的,荣华富贵俺没有想过,贪生怕死更不是俺的xing子。今儿就把这句话撂在这里,俺陈大牛处于什么位置,永远唯殿下马首是瞻,只要您一声令下,不要说攻打大宁,即便您要整个天下,俺拼着一死,也要替您打下来。”
赵樽神色微敛,好半晌儿没有说话。
久久,在烛火“噼啪”的轻爆声里,他走到了陈大牛面前,双手扶了他起来坐好,声音沉沉。
“但愿不要有那天。”
陈大牛嘆一口气,“那如今,俺怎样做才是?”
赵樽淡淡看过来,“原地驻扎,等待消息。”
陈大牛点头称是,没再就那个问题多说什么。又聊了几句旁的军务,赵樽想了想,探手将案上的一封信拿过来递给了陈大牛。
“这是驿使昨日送来的,京师家书,你的。”
轻“哦”了一声,陈大牛接过信来,颠来倒去的瞧了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又把它递还给了赵樽。
“俺不识得字,殿下您给念念……”
赵樽瞄了他一眼,眸子微微一沉。
他面前的陈大牛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在战场上敢拼敢杀的少年男儿了。如今的他封了侯,赐名为“相”,成了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人,也有了征战一方的本事,可他的本质还是没有变,对他的信任,一如往常。
没有多说什么,他把信拆开。
“是菁华的信。”
陈大牛眉心微微一跳,“她说啥了?”
“家中一切安好,勿念!”
赵樽低低地念完,撩了她一眼。陈大牛却像没有看见,自个儿默默地念了一遍,又皱着眉头,“就没了?”
把信笺放回了封里,赵樽递还给他,“没了。”
“哦。那,殿下,俺回喀喇沁了。”陈大牛脸色不太好看,qíng绪也有些不好,连该有的礼节似乎都忘了,悻悻然地垂着头,都没有向赵樽行礼,就径直出了营帐。
看着他的背影,赵樽慢慢地沉下了眸子。
“郑二宝!”
郑二宝赶紧掀帘入内,“爷,你吩咐。”
淡淡看了他一眼,赵樽沉声吩咐,“去告诉元佑,依计划,把人送去药王庙。”
“是!”
郑二宝正准备出去,赵樽沉吟一下,又把他喊回来,低低吩咐了几句,又说:“多带些人,注意戒备。”
夜色深浓,营中篝火已灭,偶有几支巡夜的火把,也无法再照亮整个大营。酒ròu之后,营中还飘着香,在卢龙塞的一处营帐中,一个清冷颀长的身影背光而立,身上的袍影被烛火照得美轮美奂。
“都准备好了?”他问。
“是,属下已派人埋伏在药王庙。”
一个人单膝脆在他脚边儿,甚是恭敬。
“好。”那人出口的声音,泛着凉意,却又带了一丝笑,“杀了她,不留活口。”
☆、第128章激战!
虽说是放人,可元佑在马棚带了乌仁潇潇出来,也没怎么与她客气。她的两个侍女都没有捆绑,却没有饶了她,仍是一路捆绑着,就着浓重的夜色,一行人举着火把出了营房。
“元佑,你也就这点本事了。”
听了乌仁潇潇低低的叫骂,元佑骑在高头大马上,低笑着俯视跟得踉踉跄呛的她。
“哎,早知道,小爷该把你嘴堵上。”
“你堵啊。有本事你最好杀了我。”
“你别以为小爷不敢?”捆她的绳子就在手里,元佑拽她过来,低下头去,笑眯眯看着马下面色苍白的女人,呼吸喷在她的头顶,“信不信,小爷真能弄死你?”
“真不信你敢这么男人?”乌仁潇潇斜睨,瞄他。
看到两个人一路吵着走,偷偷随了元佑去“送人”的夏初七实在受不住了,她打马过去,踢了踢元佑的腿,直衝他挤眼睛。
“表哥,今儿月好风好人也好,简直就是良辰美景嘛,动不动就杀杀杀的多煞风景?我可听人说过,在月亮下猖狂没什么好事儿。赶紧的,让乌仁上马,送了人回去好睡觉。”
“行,给你面子。”
元佑冷哼一声,拎了乌仁潇潇,拽住她腰上绳子,放在了马上,将她拦腰一抱,往马屁股上一拍,纵马奔在了前面,狠狠玩了一回马术,又颠又跳的好不潇洒。
只可惜,乌仁潇潇是糙原上长大的姑娘,骑马那就是小菜儿。他的动作若换了骑马低段位的夏初七还有可能惊叫几声,她却只是冷笑。
“幼稚!”
“小娘们儿,真是不怕死?”元小公爷脾气大了。
“你不敢杀我!你们将军没有下令。”
“不敢杀你,我可以玩你。”
“你不是都玩过了?还有什么稀奇的招儿,使出来啊。”
“……”
几句话被她给堵住,元佑气得脸都黑了,死死捏住她的腰,直到她疼得抽气出声才罢手。这乌仁潇潇是个蒙族姑娘,是从小放养出来的女子,真不若中原女子的端庄静淑,仔细一想,元小公爷突然发现,她的身上很有几分楚七的“野xing子”,一念至此,他眉梢弯了一下。
“知道小爷玩过你,就懂点事儿。若是回了北狄嫁不了人,记得回头找小爷,小爷的后院宽敞得很。只要你嘴乖,给你一个暖chuáng的机会,也不是不可以。”
“很多人都说想娶我,你猜他们后来怎样了?”
“嗬,真稀罕,还有人敢娶你?”
“本公主是糙原第一美女!”她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