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笃定你对芸棠姊的感情,笃定你不会放任诺诺不管,最可恶的是,他的父母亲已经搬离原来的老公寓,就算你想把诺诺送回去,也没有地方可以送。”
“哼,他倒是把什么都算准了。”
“是啊。”他可是个精明商人。
“他现在人呢?”
高致星连手机号码都换掉,宋采青只能靠家用电话、FB联络他,不晓得高致星是在害怕什么。
“我和他提过几次让你们坐下来把话说清楚,但他不愿意出面,他的藉口是忙。”
有什么好忙的?他当了一辈子的中介,现在房市情况那么差,早在姊姊生病之前他就开始在吃软饭了,鬼藉口。“你有什么建议?”
“你很想和他见面吗?”
“对。”他习惯当面把话说清楚,不习惯像高致星那样躲躲藏藏见不得光。
“那星期四晚上七点钟,和我来一场甜密约会,我会整你完成这件事。”她俏皮地说。
“不行,那天晩上没空。”
“把事情推掉!”
宋采青从没这样强势要求过他,所以他嗅到一丝不对劲,迟疑三秒钟,贺钧棠回答:“有什么重要事吗?”
她笑着说:“相当重要呢,过了那天我就三十岁喽,别忘记我们的约定,地点我会传给你,一定要到。”
她在笑,但手指在桌面上敲敲叩叩,不自觉地泄漏了紧张。不过手机离得有点远,贺钧棠没听见,只是……三十岁?这么快?当年的小妹妹已经长大了。
想起那年的口头约定,他揺头苦笑,她是开玩笑的吧!
张幼琳的状况还是很糟,但她一直闹着要出院,说医院里有鬼,说黑白无常要拘提她到地狱受更。
她做了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这么害怕鬼?
心理师每天都排时间和她咨商,怎么听她都是个有道德、有良心,一直觉得自己霸占别人老公,是错误行为的女人。
可是正常人都会合理化自己的错误,没道理已经过了这么久,她还是……
姚依依快步走到叶梓亮身边,和她并行。“要去吃饭?”
“对,差不多该准备下午的门诊。”
“叶医生,你有没有注意到张幼琳发作时的声音,和正常时的声音不太一样?”
“有不一样吗?”
“嗯,我和她咨商时,觉得她的音频较低,口气温和,说话有条有理,可是……”
“任何人在情绪激昂的时候都不可能音频低、口气温和,说话有条理。”
“我知道,之前我也觉得合理,但这两天比较密集的接触过后,我真的觉得两者之间不同,如果按照传统民俗的说法,她的情况很像……”
“像什么?”
“被附身。”
哈!叶梓亮失笑,她拍拍姚依依的肩膀,把食指放在嘴唇中央。“嘘,这里是医院,不是宫庙,讲这种话,我们的执照会被摘掉。”
对啊,姚依依莞尔,她也知道不可以,只是这次的状况就是很怪嘛!
“我给她一本佛经,希望对她有用。”
她笑着结束话题。
“一起去吃饭吧。”叶梓亮的人缘不错,跟谁都像哥儿们似的。
“不要,我要去看苏医生……喔,讲到这个,你和苏医生是什么关係?大家都在传你们在谈恋爱?”
哈!叶梓亮挤眉弄眼。“谣言止于智者,他是我十几年前认识的老大哥,他看过我被我妈的棍子打得唉唉叫,也接济过我的少女漫画。”
“十几年?所以不是爱情?”
“我又不搞乱伦那套,他可是我大哥。”
“既然如此……”她用手背拍拍叶梓亮的肩,压低声音说:“身为好友,帮我牵个线,如何?”
呴,速度这么快,一个苏大哥立刻让她们的关係从同事变成好友?男人啊……
永远能够大力影响女人之间的关係。
苏启然拿掉手术帽,走到病患家属面前向他们解释手术过程。
“……我试着修补瓣膜,但是不成功,所以我做了瓣膜置换术,过程还算顺利,不过因为病患的年纪较大,还有心肌梗寒、心臟衰竭的病史,所以要注意术后出现心肌衰竭、低心搏出量等状况……
“我选用的是生物性组织瓣膜,它的优点是发生血栓的机率较低,几乎可以不使用抗凝血药剂,但缺点是耐用性不足,约莫十到十三年就需要再做一次置换术……”
家属点点头,老先生已经八十几岁,苏医生嘴里的缺点根本称不上缺点。
苏启然解释得很详尽,这次的病患家局中,有一位是院里的高阶行政人员,这台刀是他硬插进去的,因为苏启然的名气太响亮,所有人都想找他开刀。
“苏医生,谢谢你,真的太感谢你。”
杨先生感激地握住他的手。
苏启然微微一笑,说:“这是我该做的。”
“还是谢谢你肯接下来。”
“那……上次请你帮忙的那件事。”
苏启然想请四天假,这点有困难,一来,他才刚到医院不久,二来,他人红名气大,手术早已经排满,三来,四天耶,哪有那么容易,如果他肯和院长的女儿相亲,也许还有可能性,但是……他为难地皱起眉心。
“我提报过,真的有困难,苏医生,要不要先请两天,连着星期六、日算四天假,好不好?”
苏启然也明白,自己的要求太过分。不过也要怪自己,当初回到台湾应该先休息几天再进医院的,却敌不过院长的要求,一下飞机、整理好行李就立刻进医院报到。
这是他的性格缺点——无法拒绝别人。
明明经常为这个和他生气,可是……
想起明明噘着嘴,到最后妥协以自嘲口吻说:“好啦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