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饰哭脸,看到她心苦却刻意把自己泡进蜂蜜池里,假装自己的心很甜。她的笑只是一种武器,用来对抗难受。”
“你会不会想太多?”
“我在她身边十八年,陪她经历过的事很多。”
“比方?”
“小时候亮亮妈妈很偏心,她分明难过却总是扬着笑脸对待母亲。她说:“如果我再摆臭脸,我妈就更讨厌我了”,她的笑,是用来讨好别人的武器。
“国中的时候她被几个同学排挤,课本被撕、铅笔盒被丢进垃圾桶里,桌面上被倒满珍珠奶茶。她说:“她们就是想看我难受,我哭,她们就蠃了”,为此,她天天笑着上学,笑着整理乱七八得的课桌椅,有人说她是疯子,她也置之不理。几次过后,排挤她的人就腻了整她这件事。
“在她最辛苦的那段时间,她最常说的话是“老天爷要我哭,我偏要给它一张大笑脸,我要告诉它,谁都别想打倒我”。她的笑,是用来坚定心志的武器。”侯一灿望向贺约棠。
“她就是这样才会深深吸引我,每次我快熬不下去了,就会想起她的笑脸,做出跟她一样的笑脸,告诉自己我也不要被打败。”
“她有这么好强?”贺钧棠错估她了。
还以为她是那种生活随便、做事随便、看人随便,什么事都可以随随便便,看过眼就算了的女生,没想到她的骨头是钢筋水泥做的。
“不好强的话,她的头脑那么不好、那么不爱念书,怎能考上医学院?她凭藉的就是那股不服输的意志力。”
贺钧棠终于理解,为什么在叶梓亮听见他说阿灿不是同性恋时,脸上一闪而过了自卑,她是觉得阿灿宁可被误认为同性恋,也不愿意被她喜欢,是吗?
“这个周休,我们带着叶梓亮和诺诺去玩吧。”
侯一灿点头,他明白贺钧棠好意搭桥让他们恢復邦交。
他舍不得两人的友谊,舍不得一天不收到她的讯息,舍不得她的笑脸在他的生活中缺席,他不要两人只是曾经的朋友,他想当她永远的好朋友。
“去烤肉露营吧。”
“是亮亮喜欢的活动?”贺钧棠问。
“嗯。”用力点头,侯一灿发誓,要一点一点把叶梓亮带进贺钧棠的生命中。
“阿灿,我真的建议你应该放下障碍,认认真真和叶梓亮谈一场恋爰。”即使没有结局尾声,也好过连开始都不曾。
“然后留给她无止境的痛苦?我不会这么做。”他比谁都清楚,亮亮在失去明明之后的那段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
贺钧棠无奈,他只能劝、不能逼,这是侯一灿的人生,他无法为他做任何决定。
拍拍他的肩膀,贺钧棠说:“给你看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