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叶梓亮很高兴,他冷冷的视线里出现了类似温长的东西。
“你喜欢淋雨吗?我也喜欢,尤其在炎热的夏天里,丝丝的凉意贴在头髮上、皮肤上,好舒服,但是我更喜欢的是什么,知道吗?
“我喜欢姊姊下雨时,撑起一把小花伞跑出家门,拉着嗓子甜甜柔柔地喊着“亮亮,你在哪里?亮亮,快出来,淋雨会感冒……”,我喜欢在雨天里和姊姊玩抓迷藏。
“姊姊很聪明,每次都能找刭我,然后握住我的手带我回家,姊姊的手和她的声音一样,软软暖暖……”叶梓亮哽咽,眼底浮上泪光,看看视前来来回回走着的警卫,好像那是正在寻找亮亮的姊姊。
在小孩面前掉眼泪很笨,在陌生小孩面前讲心事更是蠢得很可怜,但是……肯定是她的心情太压抑,肯定是找不到房子太烦心,她才会让自己看起来又笨又蠢。
吸吸鼻子,用手背抹去眼泪。泪水的温度停留在手背上,下一刻,她的手心纳入另一个温度。
侧过脸,她笑,小小的手钻进掌心,让她的手心、手背都有了温暖。
在安慰她吗?叶梓亮摸摸他的头,说:“谢谢你。”
贺钧棠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诺诺居然能在陌生人身边待这么久?居然肯听她说话,肯握住她的手?是因为……她的专业?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叶梓亮,更没想到在办公室里失踪的诺诺会和她套上交情。
站在落地玻璃门后,白天站在门后时,里面看得见外面,外面看不见里头。
他转头穿向侯一灿,他耸耸肩说:“我早就讲过,亮亮会是你最好的选择。”
贺钧棠是亮亮最好的选择,亮亮是贺钧棠最好的选择,但他呢?
他很喜欢、很喜欢亮亮,却不能成为她的选择,真的很闷啊,而且一闷,就闷了很多年。
贺钧棠是在加拿大认识侯一灿的。两家人是邻居,那时候是暑假,他比侯一灿大五岁,两个人很有话聊,两人的交情从小到大,最后侯一灿让贺钧棠说动,帮着创业。
为这件事他对侯妈妈深感抱歉,他知道侯妈妈很在意侯一灿的学历。
但侯一灿说:“我的生命这么宝贵,怎么可以浪费在教室里?”
简短两句话,就把贺钧棠的罪恶感和侯母的坚持给抹平。
“你叫她来的?”贺钧棠问。
“没有,不过我知道她一定会来。”他笑了,眼角出现两道浅浅的纹路。
“为什么?”
“她找不到房子又不肯向你低头,最后只能来找我耍赖,求我继续收留。”
“这么了解她?”
“你说呢,十八年的交情是假的?”
“你对她真好。”
侯一灿笑眯眼睛。“嗯,她是那种会吸引人,让人不由自主喜欢上的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