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在凌晨一点十七分的时候有访客进入,一点三十一分的时候离开。
可惜这段影片只记录到病房外面的情况,并没有拍到病房内部的状况,而且访客戴着鸭舌帽,穿着黑衣黑裤,他们并不确定经过解析之后能不看清楚访客的五官。
这段影片证实了叶梓亮的猜想。
难怪诺诺害怕医院,难怪诺诺总是画小黑人,她几乎能确定在高致星进行那件事时,诺诺是醒的。
高致星怎么可以那样残忍,诺诺和芸棠姊是他的妻儿啊,他怎能如此丧尽天良、泯灭人性!
贺钧棠握紧叶梓亮的手,像是对自己立誓似地说:“一定会水落石出的。”
叶梓亮目光充满坚定,用力点头回答,“没错,芸棠姊会帮助我们。”
手机响起,贺钧棠看一眼来电显示,是宋采青的电话。
贺钧棠说:“我马上过去。”
拿到了钥匙,叶梓亮和贺钧棠没在律师事务所多作停留,直接杀到贺芸棠的公寓里。
二十几年的公寓,地点有些偏僻,房子关了好一段时间,空气不流通,地板沾上一层薄灰,但东西摆放得还算整齐。
“高致星不敢留在这里,也许出事隔天,他就迫不及待搬离。”
“你怎么知道?”
“姊的丧礼是我办的,他很少出现,我以为他忙着安抚诺诺,没和他计较,但头七那天他没到,我很生气,亲自开车过来,当时警卫说他已经很多天没回家了。”
是心虚吧!叶梓亮打开鞋柜,看一眼,里面有二十几双鞋,男人、女人、小孩的都有,她逐一看过去……这时,贺钧棠笑了。
“你笑什么?”叶梓亮满头雾水。
“等我一下。”
他走到厨房找出一个垃圾袋,再次打开鞋柜把一双鞋面用真皮编成格纹状,鞋底有莹光,鞋跟处印着一个箭形标记的休閒鞋拿出来。
“这是……证据吗?”
“对,凯萨琳出版的限量鞋,全台湾不到两百双,监视器里面的男子穿的就是店这双。”
高致星没发现这双鞋的鞋底是萤光的,而脚跟处红色的箭形标记……那抹红,是这双鞋子唯一的颜色。
“一双鞋,无法证明高致星是杀人凶手。”再限量,台湾还是有人可以拿到。
“对,不过这双鞋代表,那天晚上他回来过……”
“也代表,我们可以找到更多证据?”叶梓亮接话。
“我们分头找。我还要找监视器,你找找姊的存款簿、土地所有权状……那些重要文件在不在。”他知道不容易,高致星肯定在这里翻过很多遍。
“那些东西不在高致星那里?”
“听说过户、领钱,他都是以遗失为藉口,重新申请誊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