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我早就把你当成弟弟,自从……”
“自从我为你和别人打架,打得头破血流,染上爱滋病开始?”
“我要讲几千遍,你才能记得住,那场架和你半点关係都没有,你早就提醒我叫我不要惹事,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才去招惹对方、是我咎由自取,和你半点无系都没有,懂吗?事实上,他不只霸凌你、也霸凌我。”
“我不要讨论过去的事,我在乎的是未来和现在,走!我们去医院。”阿灿必须马上住院,也许他已经出现带状疱疹,也许他又染上隐球性脑膜炎,不……不要待在这里想像,他必须马上行动。
“晩上的演唱会……”
“我会打电话告诉亮亮,取消。”
“诺诺和亮亮期盼那么久,你说取消就取消?”侯一灿似笑非笑地回望他。
贺钧棠看不惯他这号表情,十年前,
侯一灿就是这样用轻慢的态度对待生命,他花了大把大把的力气才把他拉出来,他不允许侯一灿再陷进去。
“我让亮亮带诺诺去看。”他伸手去拉侯一灿,但侯一灿飞快把手缩开。
“阿灿,不要让我威胁你。”
侯一灿定眼望他,很久很久……忍不住苦笑出来。
“钧棠,你知不知道,不管是不是亮亮,我都很想爱上一个女孩,和她结婚、生一堆小孩,我和你一样嚮往家庭,可是爱滋病患者没有这种权利。
“我已经坚持十五年,我很清楚,如果愿意,可以藉由先进的药物再坚持五十年,但是我不愿意再过这种充满遗憾的生活了,懂吗?死亡不可怕,绝望才可怕,我无法想像未来的几十年必须一个人生活。”
“你可以搬到我家。”
侯一灿失笑。“如果我愿意早就可以这么做,但我要的更多,我想要自己的家,不想依附你。”
“除了性和爱情,人生可以追求的东西还很多,你有很好的工作、让人羡慕的生活,你可以保持良好健康,可以到全世界去观光……”
侯一灿想笑,钧棠照顾他多年,真把他当成小孩子了?
他很清楚,按照正常程序,自己根本无法当到总经理,但钧棠是老闆,他想用谁,谁就拥有特权。
他给自己惊人的薪水,支持他所有的旅游和保险,过去几年他过得比任何人都糊彩,但……他很贪心,他想要一个完整的侯一灿。
“钧棠,这不是我想要的。”
“你想要什么?”贺钧棠被他搞得很无助。
“我想要重来。”
“什么?”
“我要重来!你比谁都清楚,灵魂不灭,我的身位死了,我的精神会投入另一个空间,这个染上爱滋病的身体我不想要,我想要一个健康的身体,可以让我全心全意爱一个女子,像你这样。钧棠,我确实嫉妒你,却不怨恨你,你和亮亮在一起真是我要的,我并没有说谎,但我不要这样的人生……你看得见明明,你和她对过话,她从没有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对不对?我也想要重新选择我的人生,我知道你对我付出过多少,我充满感激,但生命是我自己的,我有决定权,你能阻止我追求一段全新的开始,你不能逼我在这副令我自己憎恨的躯壳里再活五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