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至于楚辞云没来得及问她为何会出现在楚府。
两日前宋清野接到青信阁主事人的召见,却意外地见到了康王梁北干。
她记得康王是当初她执行刺杀太子任务时阻拦她的人。
这也让她没有将康王与青信阁联繫。
这两日里她很忙。
梁北干先让她带人前往暗道,摧毁暗道出入口,并掩盖北疆人存在过的痕迹,完成这个任务后又派她调查楚相行踪,让她查明楚相是否插手了程商英一案。
程商英一案最开始,梁北干安排了指认他的官员并伪造了赃银,却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被人平反,他起初以为是太子手笔,调查之下才发现另有其人,能有如此手段的,梁北干不由怀疑到楚相身上。
于是便有了宋清野夜访相府,恰巧看到楚辞云被罚跪祠堂,助他出府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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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几日神鹿堤决堤一案有了破案线索。
楚辞云到鬼市寻马六叔拜託他研究从神鹿堤带回来的不规整石块,虽说马六叔是个做烟花的,但他对火药矿粉一类事物了如指掌,几番配对尝试之下就判断出石块是受了绿矾油腐蚀,不是自然断裂的。
如此楚辞云暗中将查案方向放在城中製作售卖绿矾油的商贩上,马六叔又说这种绿矾油纯度极高,一般市面上买不到,这样一来范围缩小,马六叔对这方面的交易多有门路,很快楚辞云便顺藤摸瓜地锁定了目标,查案查到康王府的管事身上。
可还不待楚辞云上谏奏明真相,刑部狱便传来程工部伏罪自戕身亡的消息。
同时梁北干满意宋清野的执行任务能力,赏她黄金百两,珍宝满箱。
朝堂一日间翻了天。
楚辞云再次被禁足,楚相截获他的手下,不让他为程商英翻案。
而太子与梁北干彻底闹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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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来到程商英出殡那日。
楚辞云终于解禁,得以出府去送程工部最后一程。
程府门匾两侧挂着白花,府内哭丧声哀戚,楚辞云穿着一身素白衣裳,在程府管事的引路下前往灵堂进行最后弔唁。
程商英自戕前留下一封血书,上面写了他的贪污过程,武帝谅他认罪自尽,并未降罪程府,只是程家人最后只能按庶民的规格为程商英举办丧事。
程家出了这事,程工部生前好友少有来弔唁的。
程府管事感慨,「别看老爷生前与相爷不和,老爷出事后,也就只有相爷帮扶我们。」
楚辞云绷着脸,「我阿爷?」
程府管事嘆,「楚御史有所不知,患难见真情,树倒猢狲散,程府上上下下一大家子人,要打点要安排,府里能主事的也忙不过来,要不是相爷帮衬着,我们早就乱成一团咯。」
楚辞云冷笑:「他有愧。」
他走进灵堂,正好与刚弔唁出来的太子殿下碰面,楚辞云朝他行礼,太子情绪不佳,没有与他交谈的打算,摆手离开。
从天牢中放出来的程肆已经在灵枢前跪了一天一夜,楚辞云按礼完成弔唁后走至程肆身侧,弯腰拍了拍他肩膀,低声道:「阿肆,节哀。」
程肆迟缓地抬起头,他额前绑着素白布带,一张俊俏的脸此刻苍白无比,眼中遍布血丝,眼圈红肿,他在看到楚辞云的那一刻眼泪如珠串般就往下掉,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程肆脑袋埋进楚辞云怀里,紧抱着他不放,哀恸抽泣。
周围丧乐刺耳,一声声戳着人心,楚辞云抬手拍他的背,声音安稳:「哭吧,我在。」
程肆哭累后被楚辞云扶到后堂休息,他紧紧抓着楚辞云衣袖,声音嘶哑:「我阿爷是被人害死的,济维,我阿爷是被人害死的!」
楚辞云抿唇,「嗯。」
「我阿爷那样耿直的人怎么可能贪污,他清清白白一辈子,到头来却被安上这么一个罪名,被人不清不楚地害死,我对不起我阿爷。」
程肆又哭起来,他吼道:「我要找出那人,为我阿爷报仇!」
楚辞云听出一丝不对劲,拍着他背帮他顺气,边问:「你要找出谁?」
程商英自戕那天正好是楚辞云准备入宫进谏圣人那日。
可惜楚辞云行到半路就被方旬带人拦住,被送回府中软禁。
而程肆是在程商英自戕消息传出后才从天牢放出来的。
楚辞云不以为他会知道什么。
程肆一缩鼻涕抹到手上,继续抓着楚辞云衣袖,一抽一抽道:「就是昨夜鬼鬼祟祟偷摸到灵堂来的女子!我昨夜守灵时突然被人打晕,只来得及看到一抹黑影,她肯定有问题!要不是不想耽误了阿爷下葬的时辰,我铁定要把她找出来的。」
楚辞云听他不着首尾的话,抽丝剥茧般问道:「只看到一抹黑影……那你怎知那是一位女子?」
程肆敲了敲脑袋想道:「负责给我阿爷送饭的陈二告诉我,那天他去送饭时正巧看到一婢女打扮的人在与我阿爷交谈。」
「那女子走后我阿爷面色就不大好。然后那日夜里我阿爷就,就走了。」
「肯定是那女子与我阿爷说了什么话,他被威胁着才写下认罪书,然后自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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