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知年人都快傻了,觉得祁尧天在自己心目中的形象已经快崩塌了,虽然听说祁尧天被人给收了,还到处把男朋友拿出来炫,可没想到百闻不如一见,这都快被人给骑到脖子上撒野了。
这要换成别的富二代,是要遭受耻笑的。
但发生在祁尧天身上,总有种魔幻的感觉。
祁尧天又好声好气特别入戏地哄了沈飞鸾几句,才抬头对郁知年万般无奈地说:「你看看你,还不如不提。」
郁知年强忍住抽搐嘴角的衝动,说:「怪我没眼力劲儿了,既然是祁少的人,那一起去看肯定没问题。」
祁尧天点头,说:「上道。」
郁知年生怕自己再看到不该看的东西,约好时间就匆匆退场了。
迟霜寒服了,说:「你们两个刚才演技也太浮夸了,我要是郁知年,以后和你们祁家的合作都得考虑着点儿。」
祁尧天像极了一个色令智昏被小妖精蛊惑心神的大怨种,这种继承人到时候不败家都是祖坟冒青烟。
「我爹还能再干三十年。」祁尧天勾了勾唇,说:「走吧,去会会那隻南海鲛人。」
迟霜寒就没想去看,他对南海鲛人的兴趣不大,有那个时间经历他更想去把谷雨拉到没人的角落好生盘问一番。
郁老先生身体似乎有些撑不住,打了个照面后很快就退场了,只剩下郁小先生在这里跟客人们谈笑风生。
舞会还没结束,祁尧天就接到了郁知年发过来的消息,约他去八楼的走廊拐弯处见面。
八层有一半是用来做展厅和拍卖场的,另一半一直都没对外开放,祁尧天从门口经过,就看到两扇铜墙铁壁一样的对开大门,上面是高檔密码锁,平日里银行用来锁钱柜的那种类型。
八楼已经被清空了,郁知年在门口等着两人的到来,身边还站着四位全副武装的手持枪械的保镖。
「这么夸张?」祁尧天看到那几把AK,禁不住挑了下眉梢。
「防患于未然。」郁知年扫了眼沈飞鸾,说:「祁少听说过美人鱼的故事吗?」
祁尧天说:「听说过,喝了女巫的药,把尾巴变成了双腿,跑上岸去追求心心念念的王子,然后变成泡沫飞到天国去了。」
郁知年:「……」
郁知年哈哈一笑,说:「那是西方的美人鱼,和我们H国的鲛人品种不同。」
祁尧天玩味地看着郁知年,说:「你这里面,该不会有条鲛人吧?」
郁知年按下几重密码,顺便还做了一下指纹录入,随着大门朝两边缓缓打开,郁知年说:「你看就知道了。」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屋子,和标准游泳池面积差不多,周围布满了摄像头,同时都对准了位于屋子正中间的那个玻璃房子。
玻璃房子里面盛满了海水,里面有一条看起来矫健又灵动的鲛人正平躺在水底,像是在睡觉。
鲛人没有腿只有尾巴,不管是什么睡姿都不会出现四仰八叉的形态,所以看起来颇为优雅。
听到动静,这隻鲛人撩开眼皮子看了一眼。
然后很快就晃动着长长的鱼尾直立起来,贴着玻璃窗凝视着走过来的三个人。
「你们可真有本事。」祁尧天走过去,和那条光尾巴就有两三米长的鲛人对视着,看着那隻带着透明蹼按在玻璃罩上的手,丝毫不怀疑对方只要稍微用力,这个玻璃罩就会碎成渣滓。
郁知年对于危险毫不知情,望着这条传说中才会出现的生物,说:「这是我叔叔最后捕捞上来的宝贝,做完这一单他就彻底金盆洗手了,本来是打算一直养在家中,不过后来叔叔不知为何改变了主意,想把它给拍出去。」
沈飞鸾暗想,十有八九是发现了哪里不对劲,才想着赶紧把这玩意儿给甩出去。
不过,有一说一,鲛人的确得天独厚,是传说中能够单凭美貌和歌喉来吸引行船商人步入死亡的种族,眼前的这条南海鲛人,裸露出来的上半身呈现出长年不见光的白,上面还覆盖着晶莹剔透的鳞片,一张和人类相似度极高的脸,也是说不出的蛊惑诱人。
鲛人有一种特殊的美,这种美既神秘又空灵,有种来自大海的气息。
沈飞鸾和他对视片刻,便勾着唇角笑了一下。
鲛人似乎察觉到眼前的人类并不受他蛊惑,便百无聊赖地重新沉到水底,还往里面躺了躺。
「鲛人上岸后,鱼尾还能变成一双腿。」郁知年说:「不过这条鲛人是个哑巴,我叔叔问过研究鲛人的专家,要是能够唱歌,研究价值会更大。」
祁尧天看了郁知年一眼,心想要是能唱歌,估计现在郁家已经灭门绝户了。
早些年也不是没有沿海渔民捕捉到南海鲛人,但是没过多久,村子里的人就死光了。
有人过去调查,发现他们全部都是五臟六腑被不明物质震碎,细细查验之后,专家认为他们是被某种声波震碎,但在周围做了详细的勘测后,并未发现任何可能散发强烈声波的仪器。
虽然没有证据证明是鲛人做的,但是玄盟始终对此抱以怀疑态度,村子里面的人死光了,也没人能够证明当初的确捕捉到了鲛人,最终就成了悬案。
但鲛人的歌声会散发人体难以承受的声波,这一点祁尧天可以肯定。
沈飞鸾对南海鲛人似乎兴趣不大,说:「拍这么一条鲛人回家养着,有什么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