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有些不好意思,垂着脑袋,说:「师叔祖扫楼扫累了,就睡着了,是我自己偷偷跑上去的。」
小师弟还央求:「师叔,您可千万别和师叔祖说,要不然他肯定会揍我屁股。他年纪大了,受不了这种剧烈运动。」
昆崙长老抽了抽鬍子,似乎更想揍人了。
「那张画里的人,与鬼族少主长得一模一样?」祁尧天歪着脑袋,眼睛审视着小师弟,说:「你该不会是看错了吧?」
小师弟连忙摆手,说:「不可能瞧错的,非但那张脸又冷又艷叫人过目难忘,就连画中一颦一笑都和真人别无二致,体态神韵堪称完美復刻,没人能长成画中仙的模样,除非那人本就是画中仙。」
这话一出,旁边几位昆崙弟子都禁不住心驰神往,心生荡漾,恨不得也赶紧去把封尘已久的画再给翻出来亲眼瞅瞅。
能让小师弟这般形容,且念念不忘的,想来必然是个不世出的大美人。
「那鬼族少主,当真长得如此好看?」有弟子试探地问。
「不好说,也许只是个画皮罢了。」另一位弟子还算冷静,凉凉说道:「你可别忘了,这位鬼族少主可不是善茬儿,说不定几位师兄的皮,就是他扒下来的。」
祁尧天看着那小师弟,问:「你叫什么名字?」
昆崙小师弟说:「我叫李迷风。」
祁尧天问:「多大了?」
李迷风说:「刚过十五岁。」
祁尧天说:「我看你倒是有几分慧根,不如就跟着我去修炼吧。」
李迷风一下子愣住了。
不知是谁倒吸口凉气,屋子里面的气氛一下子变了模样。
许褚眼皮子抽了抽,瞪着祁尧天,觉得他这人着实不着调。
率先开口的是昆崙长老,这位长老在昆崙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昆崙长老基本上都在闭关修行,长年累月不下山,这位卢长老算是代理昆崙对外事务的门面。
卢长老气的鬍子都要翘起来,瞪着祁尧天说:「你小子,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迷风是我师兄的爱徒,也是他的关门弟子,你当着我昆崙的面,抢我们昆崙弟子,未免太不讲道理!」
祁尧天勾了下唇角,道:「人虽然拜在你们昆崙,不过昆崙这些年日渐衰微,我是觉得这小子顺眼,不忍见他被你们昆崙耽搁,所以才动了恻隐之心,不过,卢长老要是不愿意,那也就算了。」
卢长老差点儿没被祁尧天这大逆不道的话给气得晕厥过去,捂着胸口说:「你这小子,别以为如今玄道之中你修为最高,就敢不守规矩!」
祁尧天点头,说:「这话倒是不假,所以这小子跟着我,可谓是前途无量。」
卢长老恨不得甩袖走人。
许褚看不下去了,咳嗽两声对祁尧天说:「你小子给我收敛点,卢长老是前辈,昆崙也是名门正派,你别太过分了。」
祁尧天道:「连个厉鬼都制不住,反倒被鬼扒了皮,还好意思把锅推到无关之人身上,我瞧昆崙这名门正派,也快要跌出五家六派之列了。」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住了。
许褚皱眉,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祁尧天眼神微冷,沉着脸,道:「被扒皮那几个弟子,来之前我也特意查了一下身份,其中一个叫李奇一的,早在五年前追踪阴司路逃出来的厉鬼时,虐杀两个鬼童子,那两个鬼童子的鬼母亲娘便记恨上了他。」
卢长老脸色突变,显然对这件事也有印象。
祁尧天冷笑,接着说道:「当时昆崙人多势众,那鬼母不敢轻举妄动,却也寄了一封血书,上面写着总有一日要扒了他的皮,这件事情,在玄门闹的也不小,李奇一还哭爹喊娘叫玄盟捉了鬼母,免得来日报復,这件事情,想来你们已经是忘得一干二净了。」
卢长老脸色阴的吓人,说:「鬼童子也是厉鬼,厉鬼害人不浅,杀了也是活该。」
祁尧天哂笑,手中捏了一杯热茶,说:「是不是活该,这我不清楚,不过那鬼母却是记恨上了,卧薪尝胆这几年,也是勤勤恳恳夜以继日修行,寻了个良辰吉日,把李奇一扒皮,倒也怪不得别人。」
卢长老捏紧拳头,说:「你又如何断定,就是鬼母所为?」
第473章 李迷风来历
祁尧天说:「鬼母半个月前在畲山落网,捉了她的人正是谷雨,她疯疯癫癫问不出什么话来,也就是这两日才在崂山大狱审出些有用的讯息,过两天卷宗应该就会送到昆崙山,卢长老可以稍等几日。」
卢长老一下子就没什么话说,鬼母扬言復仇这件事,塔也是一清二楚,李奇一当时所为的确令人不齿,就连昆崙虽也出面维护他,关上门也是对他加以训斥。
那两个鬼童子本也无辜,是在鬼母娘胎里面养着的,化作厉鬼后才生出来,还是一对儿双生子,一个童男一个童女。
两个鬼童子趁着阴司路混乱,偷偷熘出鬼界来到人间,喜欢去别人的白事上讨些主人家烧的金元宝,若说作恶,还真算不上,就是偶尔会衝撞年纪小还没关上天眼的小孩子。
早几年的时候,玄盟联合天玄部给各家各派发了个任务,便是捉捕阴司路逃到人间界的厉鬼。
玄盟有个名册,上面写着厉鬼的生辰死期和样貌特征,记得可谓是十分详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