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离扫了他一眼,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似的说道:「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已经倾诉了爱慕之意,他也听见了,我能怎么样?」
更何况,沈离还觉得自己憋屈倒霉,他倾诉心意的时候,还不知道苍朮就是北宸主,要是早知他身份,沈离敢肯定,他绝对不敢表露出半分觊觎好色之心来。
沈离禁不住有几分幽怨,这事儿也不全怪他,谁让苍朮最开始不说自己的身份,还一直藏着掖着瞒着他,若是从一开始就亮明北宸主的身份,沈离就算胆子大破天,也不敢打他主意。
可沈离又有些不敢往北宸主身上怪罪,这可是他偶像,偶像肯定有自己的想法,偶像怎么可能有错?就算错了,那肯定也是他的问题。
钟宝宝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眼神复杂地盯着沈离看了老半天。
沈离被瞅得心里发毛,说:「干嘛呢?怪渗人的。」
钟宝宝摇摇头,只竖起大拇指,说:「兄弟强,我投降。」
沈离:「……」
……………………
议事堂中,诸位长老齐聚一堂,讨论对沈离误闯禁地的处罚。
正在闭关被强行打断叫出来的般明长老满脸不爽,语气也冲,道:「管他是不是昆崙弟子,在我们这里修炼,那就算半个昆崙的人,也要按照昆崙弟子来管束。不管因为什么,既闯下大祸,那就得认罚,要我说,打一顿扔出去算了。」
另一位长老也点了点头,道:「昆崙禁地关係紧要,好在尊主去的及时,才没有酿成大祸,要不然,只怕又要动盪了。」
「隐长老,执教长老,您二位可是此次主管这些弟子们的话事人,你们觉得,这位弟子该如何处理比较妥当?」
隐长老扫了那几人一眼,道:「沈离这小子我也算了解,虽说调皮捣蛋了些,但为人仗义,心有丘壑,倒是个可塑之才,就算小错不断,也在大事上拎得清,此次误闯禁地,我也问了几人,的确是为了救一隻妖兽所致,并非有意违反规则。」
起初说话的般明长老冷哼一声,扫了眼隐长老,道:「既是小错不断,那必然是个不守规矩的人,昆崙那么多妖兽,每年掉下去丧了命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个,若是人人都以此为由,闯入禁地,那立下的规矩还有何可取之处?」
隐长老嘆了口气,说道:「每年都有妖兽掉去,却并不是每隻妖兽都身份不俗啊。」
般明长老皱起眉头,道:「怎么,这妖兽还有来头说法不成?」
执教长老哼了一声,没好气说道:「那隻雪貂,是几年前宗主从雪地里捡回来一直养在身边的,已经做了宗主的契约妖宠,走到哪儿都带在身边,宗主的妖兽掉去禁地,若你知道,救还是不救?」
般明长老愣了一下,一脸疑惑说道:「宗主的妖兽?宗主何时养了妖兽?」
隐长老道:「的确是宗主的妖宠。」
般明长老皱着眉头,十分不解,道:「宗主他老人家,不养毕方白虎这等凶禽勐兽,养一隻没什么前途的貂作甚?」
这貂不光个头小,修为也低,还不知道来日能不能化形,北宸主养了这么个没用的小玩意儿,着实让般明长老想不明白。
「般明长老闭关太久,这几年,昆崙发生的事情不清楚也正常。」隐长老笑了笑,说:「宗主日日在悬殿闭关,并未收弟子童子,养一隻雪貂兴许只是为了解闷罢了,但饶是如此,这雪貂在宗主心中,也是地位不俗,非同一般啊。」
般明长老一时间被堵住了嘴,竟是不知该说什么。
「再说那个沈离,宗主对他,也与对其他弟子截然不同。」
隐长老意味深长,道:「他曾说沈离天赋惊人,与他相比也不遑多让,是修仙的好苗子,我瞧尊主他老人家的意思,应当是有意收他做弟子。」
般明长老表情一时间有些扭曲。
隐长老看着他,继续道:「当然了,若是般明长老定要将他驱逐出去,我自然也无话可说,只是这个处罚决定,还是般明长老亲自来理比较好。」
般明长老:「……」
般明长老一时间气得老脸通红,狠狠瞪了隐长老一眼。
这个老狐狸,自己不想得宗主他老人家,却让自己来当这个出头鸟,简直是糟老头子坏得很!
般明长老又不是傻子,北宸主看上的弟子,那自然是前途无量,说不定往后还要仰仗他来在宗主面前说好话,得罪人的事情,傻子才会去干!
般明长老哼了一声,道:「这件事,你为何不早说?」
隐长老笑了笑,说:「般明长老被打断闭关修炼,方才还在气头上,我总要让长老发泄出来,免的伤了和气。」
般明长老表面上不爽,心裏面实则已经舒服多了。
「算了,看在这个沈离也是好心,只是误入禁地的份儿上,这回也就罢了。」般明长老淡淡说道。
隐长老虚虚一笑,说:「般明长老高义啊。」
般明长老哼了一声,说:「你少拍我马屁,宗主将这群弟子交给你来看管,你可得尽心尽力,若是再出现什么祸事,只怕你这位置也坐不稳。」
隐长老点点头,道:「多谢般明长老提醒,这是自然,过几日便是考核,般明长老也可以前来观摩,若有看上的,倒是可以收在身边当个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