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伙计引了悠然母子上楼。
不久,一骑奔马突的一个急停停在了饭店的门口。
一个伙计连忙迎了上去:「这位客官,可是打尖儿?」
「不了,跟你打听个人,你可看到过一个单身女人抱着一个约四五岁的男孩骑着驴打此过?」问话的正是唐值。
「这位客官,这妇人抱孩子打此过的倒有不少,不过单独的却没有,我这打尖的多是马帮或跑商的商队。」那店伙计笑着道。
「那叨扰了。」唐值行了个礼,又进店看了一会儿,没看到要找的人,转身出门,又骑了马飞奔。
「把头儿,他不会是要找跟着咱们车队的那娘子和孩子吧?」此时,靠窗的一张桌上,马帮的一个伙计衝着那把头儿道。
「这齣门在外的,别管閒事,咱们只当不知道。」那把头儿瞪了伙计一眼。
「唉。」那伙计应声。继续闷头吃饭。
第一百零八章 撞了太岁
打完尖,整个马帮就继续往南,二日后,出了云州,进了临州地面。
「穿过前面的白石山,就到是临州的庸城,这庸城古来便有花都之称,又有庸水和江水交错流过,水道十分的便利,再加上此地环境优美,境内流水湍湍,沿岸又是娇声燕语的红粉之地,自古文士风流,商人逐利,于是这庸城就成了庸水之境最富庶而繁华的城市。人常说,这男儿一生不到庸城,那是白活了一世。」
马车内,那马帮的帐房先生侃侃而谈。把整个庸城说的跟个神仙这地似的。
「卢先生,你们马帮不是去越州的山县吗?怎么却绕道去庸城呢?」坐在一边的悠然好奇的问。
「呵呵,先生的称呼可不敢当,这位娘子,要么称我卢海,要么就称呼声老帐房即可,马帮虽说是去山县,但沿途也没个停歇的,自然要在各处带货卸货,这沿途的每一地都有生意往来的。」
「那你这到庸县进什么货呀?」悠然问,心里却在琢磨着,她要做点什么生意,虽说带了银子不少,但不能坐吃山空啊,总要有个营生的。
「这庸县有花都之称,到了花都那进的自然是花木,庸城的花木不管是北地京畿,还是南方越州,那都是相当受欢迎的。」那老帐房呵呵笑道。
说话间,马车已进了白石山,白石山的路在山崖间,下面就是庸水河。
此时,马车内的人还在说说笑笑,然而突然的,从白石山上衝出一伙五六十个蒙面的强人,个个手持明晃晃的钢刀,将整个马帮团团围住。
「把所有的银货都交出来。」那为首的蒙面强人道。
「不知这位壮士是哪路人马,我们马帮常常走这条道,那每个山头的都是交了花银的。」那把头儿赶紧上前道。
「别套近乎,今儿个不把银钱交出来,你就别想活着走出这山樑。」那为首的人口气强横无比。
把头儿明显见事不可违,只得回头跟马车里各商人商量:「这回遇上不讲理的了,看来只能花钱消灾。」说着,看到马车一边的小石头苍白的一张小脸,便安慰道:「小哥儿不必害怕,来,大叔给你糖吃。」说着,那把头儿从怀里掏出两块糖果塞在小石头的小手,还拍了拍小石头的脑袋。
「谢谢大叔。」小石头感谢道。
悠然也衝着那把头儿点点头,这一路来,多亏这把头儿照顾,只是眼前这一难关,怕是有些难度。
而一边的商人听把头儿要他们交出全部银货换命,十分肉痛,其中一个商人便道:「这全部交出去哪成啊,怎么着也得给我们留一半吧。」
「呗,你当我们是你这等小商人,还讨价还价?」那为首的大汉道。手里刀直刺那商人,商人吓的立刻禁口。
把头儿手上虽然有十几个人,但都是普通的壮丁,对上前眼前这五六十个手指钢刀的强人,那还不是白白送命。因此,便转过脸来劝众人:「钱财乃身外之物,还是留得命在吧。」
「把头儿,咱们辛苦赚几个钱容易吗?要是次次他们都这般,咱们以后还走不走这道了,咱们跟他们拼了。」其中几个伙计也抽出刀道。
一时间,白石头的山樑上,气氛十分的凝重,悠然悄悄的把几张银票塞在了鞋子里,然后抱了小石头从马车上下来,背靠着马车,蹲在一边,心里一阵郁闷,就说那天出门就出师不利,如今又遇上强人,今番还不知能不能逃得命在。
看着怀里的小石头,不由的后悔了,她把这个孩子带出来闹腾什么,这番小石头若是有个意外,那她就是到了阎王殿里,也会再怨死自己一次的。
「娘亲,我怕。」小石头紧紧的靠在悠然的怀里。
「别怕啊,有娘亲在。」悠然抱着小石头道。
「要是爹爹在就好了,爹爹会把坏人打跑的。」小石头一句话,让悠然差点掉了眼泪。只得紧紧的将小石头的脸按在怀里,不让他看外面的情形,嘴里喃喃的道:「都是娘不好。」
「桀桀,还真有那不怕死的,给我先结果了他们。」那为首的蒙面强人狂笑道。
「别别别,这位大爷,咱们全交给你,只求留得命在。」那把头又求饶的道。
「迟了,孙立,你以为你做小,我们就会放过你,我们冲的就是你来的,今天,反正你们横竖就是个死。」那为首的强人狠狠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