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意满不在乎地笑出声:「拍到就拍到,我又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一听就是孩子气的想法。
盛望舒半开玩笑道:「没有人关心你是来做什么的,网友会自行发挥想像力。我刚被人扣上为所欲为的资本家帽子,这个时候被人拍到你来我家,那就成了……」
她顺着这语境想说「被金主包养」,话到嘴边才察觉到轻浮。
她一直将沈明意看成和倪不逾一样的弟弟,开这种玩笑当然不合适。
盛望舒倏然闭嘴,止住了话头。
沈明意却已经毫不介意地接上了她的话,「说我被姐姐包养吗?随便他们说,我乐意。」
盛望舒一顿,「再瞎说你就掉头回去吧。」
沈明意立刻服软求饶:「月亮姐我错了。」
十分钟后,门铃声响起,盛望舒打开门,迎面怼来一个粉色的兔子玩偶。
盛望舒猝不及防地和兔子对眼,吓了一跳,上半身条件反射地向后退。
沈明意那张清秀的笑脸随即从娃娃背后露出来,「月亮姐,送给你。」
盛望舒慢半拍地接住,侧身让他进来,这才看到他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了两瓶低度数的起泡酒。
盛望舒微扬眉梢:「你来找我喝酒的?」
沈明意笑了声,「没有什么烦恼是一顿火锅解决不了的,月亮姐,我们晚上去吃火锅好不好?」
盛望舒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拿出一双新的一次性拖鞋给他。
沈明意低头换鞋,她把兔子玩偶放在沙发上,趿拉着拖鞋走到吧檯那,拿了只杯子打开水龙头涮了涮,帮他倒水。
门铃声恰在这时再次响起。
沈明意疑惑地咕哝了句:「谁啊?」
他探着身子向吧檯处,问盛望舒:「月亮姐,我帮你开门?」
盛望舒手被占着,应了声「好。」
沈明意走回玄关,没看猫眼,直接把门打开。
随着门板被拉开,言落那张精緻的俊脸倏然出现在眼前。
两人视线对上。
沈明意心里没由来地冒出个疑惑:谁说桃花眼自带深情滤镜的?他每次都只能从言总的桃花眼里看到深邃和冷峻。
看到站在门里的沈明意,言落微微挑了挑眉,视线向下,他瞥见沈明意脚上的那双拖鞋。
和他上次过来时穿的那双一模一样。
言落薄唇淡抿,目光锋利得几乎要在他脸上盯出一个洞。
沈明意已经从善如流地叫了声「言哥。」
自从言落在会所替他办过那场生日趴后,他就自作主张改了对言落的称呼。
言落第一次听到这个新称呼,表情似乎有些一言难尽。
「月亮呢?」他问。
沈明意大大咧咧地说:「月亮姐在厨房。」
言落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又冷一分,「你让她做饭?」
沈明意:「啊,没有,她只是……」
话说到一半,盛望舒的声音传来:「是谁啊?」
沈明意:「是言落哥。」
里面没了回应,片刻后,盛望舒端着杯子出现在玄关,欲言又止地看向言落,「你怎么来了?」
言落的视线不动声色地从盛望舒身上再次滑到沈明意脸上。他没回盛望舒的话,反倒问沈明意:「你怎么来了?」
沈明意:「我来找月亮姐玩!」
话音落下,言落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沈明意这才后知后觉地让开,十分不见外地招呼他:「言哥,快进来。」
言落换了拖鞋走进来,和沈明意一人占据一张单人沙发,沉默对坐。
气氛莫名地有点僵。
言落平日里一副雅痞散漫的公子哥做派,但冷峻起来,又像是高不可攀的雪山,自带压迫感。
沈明意清了清嗓子,努力寻找话题。
「言哥,谢谢你那天帮我过生日。」
言落眉宇间似有若无地闪过一丝疑惑,好像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仅一瞬,他漫不经心地颔首,问:「你经常来?」
沈明意略带羞涩地笑了笑,却笑而不语。
片刻,他才答非所问地说:「我看了热搜,怕月亮姐心情不好,过来陪陪她。」
「你很有心,但下次别来了。」言落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语气冷肃:「如果被狗仔偷拍到,只会给你们两个惹上麻烦。」
盛望舒端着水杯走过来,只听见言落后半句话。
她静静看他一眼,没说什么,把水杯递给他。
「我挺好的,你们两个其实都不用过来。」
「……」
沉默,充斥着客厅。
盛望舒清了清嗓子,转头看向沈明意,唇上溢出笑意:「还没谢谢你的礼物。」
沈明意明亮的笑眼轻弯:「不用谢。」
言落的声音突兀响起:「什么礼物?」
沈明意:「哦,就是你右手边那个兔子玩偶。」
言落眉心微蹙,伸手捞过那隻玩偶,垂着眼睛一言不发地研究了起来。
沈明意注意到他的目光和动作,歪了歪脑袋,猜测道:「言哥,你怎么一直在看兔子眼睛啊,你该不会是……怀疑里面有摄像头吧?」
言落不置可否地看他一眼,确认没问题后,随手把玩偶放在一边,面不改色道:「还是要谨慎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