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雨很自然的坐到陆杳杳对面的位子上,主仆二人一起享用。
「目前咱们在京城有多少人?」
正眯缝着眼享受果汁刨冰的秋雨,双眼睁开,歪头想了想。
「目前零零总总的加起来,有一百多人。」
突然,她想到了什么,俏脸上露出兴奋之色,身子朝前探了探。
「小姐,您要进京了?」
陆杳杳低头看着面前的西瓜汁刨冰,目光幽暗深邃。
「快了。」
第一枪,已经打响,相信用不了多久,徐家那边就会有所动作。
「那要不要让顾坚带人过来?」
「不急。」
……
「王爷,大夫带回来了,人在外面。」
老林的小院里,大皇子已经苏醒,状态很好,已经能一瘸一拐的下床了。
此时正跟晋王一起坐在葡萄架下的石桌前,享受着陆杳杳让人送过来的解暑套餐。
「怎么现在才回来?」
大皇子眉头一皱,跟着不满的嘟囔道;「这要是等他们救命,本皇子早死八百回了。」
「属下无能。」
侍卫噗通跪下请罪。
原来那三个大夫,是被吓着了,担心会惹上麻烦,就想着当没来过庄子,一路躲藏着赶路返回京城。
所以花费的时间多了点。
「起来吧,让他们都回去。」
侍卫谢恩,刚要再起来,他又想到了刚才回来时候的所见,连忙汇报了一下。
「他还敢回来!」
大皇子震怒不已。
他口中的他,不是别人,正是徐文武。
刚才他苏醒过来,没见到徐文武,就随口询问了一下,得知情况后,他很愤怒。
嚷嚷着等回去京城,一定要狠狠的收拾这个徐文武一顿。
没曾想,他还没有回去,对方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晋王示意了一下大皇子,让他先不要生气。
转头看向跪在那里的侍卫。
接受到他的目光,侍卫连忙再次开口。
「他带来了不少人马,其中还有镇国公世子。」
闻言,晋王冷冷一笑,挥手示意侍卫退下。
「他倒是会扯大旗。」
镇国公,那可是大皇子的外祖,当今皇后的父亲,更是助当今陛下登基的从龙重臣。
论圣眷,就算他这个晋王都要逊色三分。
重点他很是看重大皇子,曾多次上奏,请圣上立大皇子为储君。
虽然不知道陛下为何迟迟压着不回,但是朝中大臣,都知道太子之位非大皇子莫属。
正宫嫡长子,谁能比他更加合适?
「可惜他打错了主意。」
大皇子冷然一笑。
……
「小姐,不好了……」
一名婢女慌慌张张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见状,秋雨眉头一皱,冷然道;「会不会说话?小姐好着呢。」
婢女尴尬的吐了吐舌头,连忙赔罪。
「出什么事了?」
陆杳杳问道。
「庄子外来了不少官兵,可凶可凶了。」
第6章 ;无耻之徒
「来得还真快。」
都不用过多询问,她就知道带人过来的是谁。
「来得正好,小姐奴婢这就去召集庄上的人马。」
秋雨把刨冰碗,往桌子上一放,转身快步朝外走。
见她如此,陆杳杳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跟着起身走了出去。
陆杳杳在庄上的威望,再一次的展现出来。
因为正值午膳时间,秋雨直奔庄户居住地,一声吆喝。
全庄上下,所有人立马放下手头所有事,拎着傢伙事衝出屋子。
就连那些年迈体衰的老人,以及尚在稚龄的小童也不例外。
一群人呼呼啦啦的朝庄子门口涌去。
陆杳杳到的时候,庄子门口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庄户们挥舞着手里的傢伙事,正跟外头的官兵对骂。
这一幕,可是让对面的官兵既震撼又诧异。
要知道寻常百姓,见到他们,可都是畏畏缩缩,谨小慎微。
像这般无所畏惧的怒骂情况,他们是第一次见。
最让他们震惊的还要属,那些个牙都还没有长齐的稚童,他们居然也跟随着大人,冲他们露出可爱呆萌的凶狠模样。
「你们这些贱民,真是找死。」
「来人,给本少爷杀进去。」
徐文武被骂得面色黑沉,拔出这次回去专程带来的佩剑,高举过头。
颇有几分将军的架势,只可惜他太高估自己的能耐。
人镇国公府邸的人,凭什么听你一个徐家少爷的命令?
没看到镇国公世子都没发话吗?
你在这装什么大瓣蒜?
庄户前方的秋雨,嗤笑出声。
「就你一个刚才被吓尿裤子的废物,也敢在这里发号施令?」
她身边的庄户轰然大笑。
「真吓尿了?啥时候的事?」
「秋雨姐姐你说的是真的吗?」
「他这么大的人怎么还尿裤子?我都不尿裤子了。」
一个还在娘亲怀抱里的三岁小屁孩,鄙视的瞥了一眼徐文武,随即又一脸傲然的显摆起来。
稚童的话,又惹得众庄户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