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的壮大,更是让他如芒在背,以至于最近这些年面对陆家的时候,他有些投鼠忌器。
此时夫人一席话,倒是给他提了个醒。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他在心底重复的念叨了几句,随即眼神一凝。
一劳永逸确实不错。
「夫人当如何?」
「她快要及笄了,我准备为她操办一下,老爷亲自去一趟庄子,接她回府吧。」
闻言,徐昭眉头一皱,怎么还要给操办及笄礼呢?
察觉到他的疑惑,高氏压低声音在徐昭耳边嘀咕了一句。
徐昭露出恍然之色。
「她要是在府上出事会不会不妥?要不还是让她待在庄上,咱们暗地里安排人过去……」
「不行。」
高氏连忙否决。
要是能在庄上解决,她还用这般费心的把她弄回来府上吗?
就是因为在外面没办法,所以才弄回来。
「妾身前面安排过两次,但是……」
她把那两次的结果都说了一遍。
「血魂楼!这个陆家居然……」
徐昭也倒抽了一口凉气,瞬间明白,夫人为何要这般打算了。
「行吧,明日早朝之后,我亲自过去一趟。」
「只是等她回来之后,还得夫人多多费心,为夫可不想惹上大麻烦。」
高氏明媚的一笑。
「老爷放心,徐家后宅可是妾身说了算。」
……
「呼,总算是走了。」
「可累死我了。」
农庄上,陆杳杳在送走大皇子和晋王后,回到院子立马瘫坐在椅子上。
见她如此,秋雨也是深有体会的连连点头。
皇权至上,阶级森然,礼数实在太多。
让她一个开放社会过来的人,实在是有些受不了。
不过,还好前世看了不少剧,多少能拿捏一点。
「对了,徐家那边有什么动静?」
李嬷嬷被弄死在她庄子上,高氏那女人必然不会就这么算了。
一个下午都没人来,这很不正常。
「奴婢去问问。」
不一会秋雨跑了回来。
「徐家那边并没有什么动静。」
「这不正常啊。」
怎么会没有动静呢?高氏这个睚眦必报的狠毒女人,居然能忍下这口气?
「或许是因为大皇子和晋王吧。」
陆杳杳抬头看向秋雨,随即露出恍然之色。
是了,刚才晋王和大皇子都有说过,他们在半路上遇见了逃走的徐家人。
应当是警告过他们。
高氏必然也知道他们俩在庄上,就算安排人过来,那也没什么大用,说不定还会再次跟大皇子对上。
「以前的调查都说,高氏嚣张霸道,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嘛。」
这些年在农庄上,她也没少让人关注徐家和高家。
每次回馈的信息都是说高氏如何如何的嚣张霸道,就连一些皇室宗亲她都不给面子。
整得她对高氏也是忌惮不已,一直迟迟不敢有所行动。
没曾想最近的几次交手,高氏展现出来的东西,跟她想像中实在相差太多。
「那也没办法,在京城混的人,身后家大业大,顾忌多了自然束手束脚。」
「咦,看不出你还能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陆杳杳笑嘻嘻的看着秋雨。
「那是,奴婢跟着小姐这么久,总要有一些长进不是。」
秋雨这话说得确实很准确。
直接点明了高氏实际情况为什么跟调查所得有这么大出入的根本原因。
在京城无论是权贵还是宗亲,都深受朝堂影响。
高氏的兄长,高彦明在朝堂上的能量太大。
不看僧面看佛面,自然而然的就彰显出高氏的嚣张霸道。
就算心狠手辣又如何?遇上不给面子的,她那点手段实在不够看。
……
次日,陆杳杳刚用过早膳。
就听秋雨禀报说徐昭来了。
「真的?」
陆杳杳很惊讶,她昨天就想到高氏必然不会就此打住,应当会再次安排人过来。
甚至说她自己过来,却从没想过徐昭会亲自过来。
「带他进来吧。」
秋雨点头退出去。
不一会,还穿着一身官服的徐昭沉着脸从外面走了进来。
「身为子女,为父到来,也不说出门迎接。」
「这就是你的规矩礼法?」
听着这质问指责的话语,陆杳杳神情平静淡然。
「养不教,父之过。」
「徐大人真是科举出身?」
讽刺,谁还不会啊?
「放肆!」
徐昭震怒,快速上前几步,抬手就要打。
却被秋雨一把拦下。
陆杳杳从容的瞥了他一眼,嘴角划过一抹讥诮。
「徐大人今日是为掌掴我而来吗?」
被秋雨抓住的徐昭挣扎了几下,都没能摆脱秋雨的控制。
一介书生,又如何能使习武之人的对手。
「逆女,我是你父亲,你怎敢如此对我?」
陆杳杳脸上划过一抹厌恶和不耐。
「有什么话赶紧说,再摆威风,直接丢出去。」
「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