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这支金簪所用的工艺,在这古代,那绝对不是一般工匠能製作出来的。
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很漂亮,民女很喜欢,谢殿下。」
她再次行礼。
「喜欢就好,也不枉本宫精心挑选。」
这边,大长公主话刚落下,外面就走进来一名婢女。
王嬷嬷连忙走过去,不过片刻,她回到正堂中间。
「殿下,云郡王到了。」
闻言,大长公主脸上的笑容一顿,眼眸深处不自觉的流露出一抹厌恶。
虽然很快就被她掩盖了过去,但陆杳杳还是看见了。
心头不免想到云郡王的名声,看来这大长公主对这个天子近臣也很是不满啊。
「你先下去招呼,本宫还有些话想同陆大小姐说说。」
王嬷嬷恭敬应声退下。
在出门的时候,还不忘把边上伺候的那些婢女都招呼下去。
见到这一幕,陆杳杳有些诧异。
接待一个云郡王不用这般浓重吧?
居然都不留个人在大长公主近前伺候吗?
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大长公主笑着道;「有些话下人在场本宫不好说。」
陆杳杳瞬间明白了。
看来大长公主找她过来,这表示感谢只是其次,接下来要说的那些话才是真正的目的吧。
「前日,晋王曾到府上找过本宫。」
陆杳杳没有接话,很认真的听着。
「说了一些徐家和云郡王之间的事,今日本宫这寿宴会很不太平。」
「还再三请本宫对你照顾一二,莫要让你被人算计去。」
听到这里,陆杳杳虽然有些愣怔,不过很快就恢復过来。
「给殿下添麻烦了。」
大长公主可是一直都盯着她,见她知识愣怔一瞬,就恢復过来。
心头一惊,很快就反应过来。
这姑娘怕是早就已经知晓徐昭和高氏的算计。
再想到刚才园子里的事,她不由在心底摇头。
晋王还真是瞎操心啊,人家姑娘明显是有备而来。
「麻烦到谈不上,这种事本宫这大半辈子见得太多。」
这话倒是一点不假,毕竟是从宫里一路斗过来的,不光见识得多,只怕是自己经历过的也不会少。
「既然你已知晓,本宫就不藏着了。」
「今日云郡王只怕不会放过徐昭和高氏,影响必然不会小。」
「届时只怕你也会受到不小的波及,需要本宫帮忙吗?」
她陆杳杳到底是徐昭的女儿,若是徐昭和高氏在大长公主府丢了人。
对她来说也不会太好。
「多谢殿下好意。」
「常言道,自作孽不可活。」
「有些事避无可避,不是今天,也会是明天。」
大长公主是什么意思,她很清楚,这是想要控制影响,不想让今日云郡王针对徐昭夫妇搞出的那些事,闹得人尽皆知。
从而影响到她。
然而,她却不想这样处理。
她又不是主角,徐昭出事,最多也就是被人鄙视一下而已,那有什么?
她一点不在乎,再说了就她现在的情况,在京城这圈子,也没有几个人不鄙视她。
前不久,不还有人说她是上不了台面的农女吗?
当然,她不在乎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好不容易不用自己出手,借来了云郡王这把刀。
自然得好好的收拾一下徐昭。
让他也好好享受一下什么叫身败名裂。
当年他不顾恩情,在她母亲初初下葬,就同陆家撕破脸,害得陆家在江东那边被人笑话了多年。
这叫一报还一报。
第60章 ;高静
大长公主绣眉微皱,打量了陆杳杳许久。
心底一嘆。
自从晋王找到她,让帮忙照看陆杳杳一二,她就让下面的人好生的了解过陆杳杳这个姑娘的过往。
此时见她如此说,大长公主心里明白。
她这是打算不顾自己,也要让徐昭尝一尝昔日陆家受过的嘲笑和羞辱。
「值得吗?」
「你还年轻,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陆杳杳淡然一笑。
「殿下,正是因为路长,才不想让某些事一直萦绕在心底。」
「人生本就短暂,何必因为旁人的看法,压迫自己苟且求全呢?」
闻言,大长公主愣怔了许久。
她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而且还是出自一个还为及笄的小姑娘口中。
他们这些世家大族,说句不夸张的,从出生开始,几乎都在保好名声。
想让自己在别人眼中完美,为此不知道做了多少违心的选择。
苟且求全……
这词用得真是好啊。
回想过往,她心底自嘲一笑。
「既然你已有选择,本宫尊重你。」
「去吧。」
陆杳杳起身退下。
等到她离开,大长公主还定定的看着门口。
陆杳杳刚才的话说的虽然有道理,但是人活于世,那能真的全然不顾他人看法?
总会有那么许多时候,会不得不妥协。
「年轻真好啊。」
在她看来,刚才陆杳杳的那些话,不过是年少轻狂之言。
经历过的人,会明白有些东西,可不是像说话这样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