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自己本身却没有什么底蕴,在京城这样的大地方生活,处处都要花钱。
高氏又是个高傲的,她的钱自然不可能给徐昭用。
所以,陆杳杳对于那时候的徐昭来说,那可就是摇钱树。
高氏如何苛待陆杳杳他都可以睁一隻眼闭一隻眼,但陆杳杳绝对不能死,因为一旦她死了,徐昭便没了从陆家讹诈钱财的筹码。
「不过,我虽然被救了过来,但高氏却一点没有要放过我的打算。」
「再我苏醒之后,她便让李嬷嬷到了我的院子,说我不听长辈的话,偷跑出院子,险些闯下大祸,要惩罚我。」
「然后李嬷嬷就把我从床上拉了起来,拖到院子里罚跪。」
「寒冬腊月,一身衣服湿透的我,还要顶着飘雪在院子里罚跪,那是什么样的滋味你可知道?」
越是回忆当初,陆杳杳的情绪就越是平静,不过平淡的声音中,那阵阵的恨意和冷意,却让凉亭里的温度骤然下降了不少。
大热天的徐清清都觉得身体有些发寒。
「或许是我命大,跪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昏倒了。」
「正巧,徐昭又收到了江东陆家的来信,说他们不日就要上京。」
「为了从陆家那里得到钱财,徐昭保下了我的命。」
后面便是,陆家大舅上京,同徐昭大闹了一场,徐昭迫于无奈,将陆杳杳送到了城外农庄。
「到了农庄上,我原本以为厄运就算是过去了。」
「可高氏仍旧不死心。」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嘴角露出一抹嘲讽。
「我实在不明白,我同高氏并无冤雠,她为何要我非死不可?」
「后来我渐渐的明白了,有些人的恶是天生的,他们从来不问因果,只是一心想要作恶。」
此时的徐清清大脑一片混沌。
她愿意不相信自己那温柔的母亲,会是这般恶毒凶残的人。
可陆杳杳那平静冰冷的声音,却让她有一种感觉。
这一切都是真的。
陆杳杳并没有理会她那复杂变幻的脸色,继续讲述起来。
「在农庄上,我又遇上了两次危机,皆出自高氏之手。」
「她一直都不愿意嫁给徐昭,一切都是你的好舅舅逼迫,所以她入徐府之初,一直都和徐昭反着干。」
「徐昭要保我,并且还把我送出徐府,她就偏不让徐昭如愿。」
第161章 ;往事(下)
她在农庄上的第一次危机,是在她入住农庄后的第十天。
因为,掉落冰冷池塘,又被寒夜罚跪,当时的她病得很重,差点就要死掉。
还好她大舅来了,不光把她弄出了徐府,还花费了不少银钱找到京城里的多为名医。
花了整整五天时间,才让她勉强的脱离李德生命危险。
不过身子骨却还是弱得不行,每日都病恹恹的卧床不起。
因为重病,每日她都会服用不少的汤药,已经补药羹汤什么的。
高氏,却花费高价买通了庄上的人,在她的汤水中下毒。
还好那是他大舅见她的情况一直都不怎么好,又请了一名大夫过来为她诊治。
正巧就发现了那碗带毒的汤药,提前扼杀了这一次的危机。
事后,她大舅自然又是去了徐家一通闹腾。
至于后面的事,她原本并不知道,不过前两天得到了徐昭过去的信息,她才知道。
在她大舅闹腾之后,徐昭很生气,但又不敢把高氏怎么样。
只得去高家求助高彦明,并且同高彦明说明了他对陆家的利用,并且表示他需要陆家的钱财支持。
高彦明也知他底蕴不足,又想着不过就是一个孤女而已,便亲自敲打了高氏一番。
事后,高氏便收敛了许多,加上他大舅又清理了一遍农庄上的人。
这才让她安然的渡过那次要命的大病,并且得到了一点安稳的日子。
然后便是第二次危机,那可是比她五岁那年的情况更加险恶。
那一年,东洲京城附近发生天灾水患,不少百姓家园被毁,继而流民四窜。
京城作为最繁华的地方,自然就成了不少流民投奔的目标。
然后,高氏又让人暗中引流民到她的农庄上。
那还是一群饿急眼的流民,一路过来烧杀抢掠了不少地方,他们被引到农庄,那还能放过?
庄上的人同流民发生了大衝突,光是庄户百姓,就死了五六十,受伤的人更是达到了上百。
而其中,陆杳杳的后背也被流民重重的砍了一刀,伤口深可见骨,加上当时庄上太过混乱。
秋雨和秋霜也都受了伤,再也没有可用之人,等到京城守军得到消息,赶过来击退流民。
她也已经失血过多,陷入昏迷。
庄上也没个大夫,只得让人去京城求医,她大舅留下的管事嬷嬷,受伤较轻,便自告奋勇离开农庄前往京城求医。
可是,她才出农庄不久,在路边就被高氏安排的人截杀。
此一去便再没回来。
秋雨秋霜等得着急,便让庄户外出寻找,在路边的草丛中找到了那位嬷嬷的尸体。
随后,他们又安排了两次人去京城求医,结果都一样。
求医无门,陆杳杳又危在旦夕,庄上的人一商量,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依靠着一些老人浅薄的药理知识,硬是胡乱的给陆杳杳捣鼓了不少草药外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