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氏这话一出,在场不少人都是眉头紧皱,脸上都浮现出不满之色。
当初陆老三是什么玩意,他们都知晓,本就是个纨绔,到处败家,被人算计了,那错难道就都是别人的吗?
现在梅氏却一点不提自己的过错,全都把问题退到了那件事上。
这就有些过分啊。
「哦?那你打算要多少银子作为交代?」
陆老爷子淡淡的问道。
「当初我家老三是被陷害,所以十五万两这得她出。」
「还有,老三残废多年,我们一家这些年全靠着大哥二哥一家,现在老爷子在还好说,可是以后分家了呢?」
「我们一家该如何生活?老三会如此,全都是因为当年的事,所以这一笔赔偿也不能少。」
听到她这话,众人都是连连皱眉,陆老爷子很是不耐烦。
「直说,你要多少?」
「二十五万两。」
嘶!
在场不少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梅氏还真敢开口啊。
二十五万两,她怎么说出来的?
「大家也别觉得我这事狮子大开口,这里面可是有十五万两是被人算计陷害的。」
「我家老三卧榻多年,这些年光是汤药何总伺候就得花去不少钱,你们想想若是他没有残废,帮着家里坐生意,一年也多少会有些收入。」
「而且这以后呢?现在老三的身子骨已经越来越弱,每个月都要请好多次大夫,开不少药吃,这一笔笔都是钱。」
「我们一家也没个来钱的营生,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十万两多吗?」
听着她这些话,陆老爷子都气笑了。
十万两还不多,陆家的生意分了两种,第一种是家族各家联合的生意,赚到的钱家族各家按出力多少分配。
另一种则是嫡支一脉自己的生意,这一份收入只属于嫡支。
而家族的生意一年下来不过才两三万两的收入,还需要留下一些周转,然后才大傢伙分,每家最多也就几百上千两的收入。
这还是一年的收入。
而三房有三兄弟,加上老两口,这些银子就要分成四份,每一年下来,那也就是每家也就那个一二百两,三百两那都算顶尖了。
就算打算每个月都三百两吧。
陆老三受伤八年多点,三八二十四,也就是二千四百两。
现在他已经三十出头了,就打算在活五十年,一年三百,十年三千,五十年,也才一万五千两。
这满打满算,都还不到两万两,她居然张口就要十万。
还说什么不过分?
「那如果不给呢,你又当如何?」
陆老爷子挑眉问道。
「大伯是族长,不给就不给呗,我们还敢如何?」
梅氏阴阳怪气的回了一句。
「你还知道我是族长啊?」
「什么时候,族里的大事,由得你一个妇人插嘴了?」
陆老爷子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随即冷冷的转头盯着陆三爷。
「老三,这就是你的家教?」
他的突然发怒,吓得梅氏浑身一抖,脸色有些发白。
「大哥,你这话说得就有些言重了。」
「这里不是祠堂,梅氏是老三的媳妇,是直接的受害人,她有权发表自己的意见。」
陆三爷倒是没多惧怕陆老爷子发火。
「还是那句话,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家族遭受了损失,犯了错,那就理应给出一个交代。」
「不过,梅氏你所说的二十五万两确实多了。」
「都是一家人,怎能如此?」
第259章 ;逼迫
说罢,他的目光转向陆杳杳。
「杳杳,你这三表婶这些年确实过得不如意。」
「你三表舅废了,这一家大小的事,全都压在她身上。」
「又要照顾你三表舅,还要照顾孩子,家里也每个来钱的营生。」
「现在老头子我还在,倒是可以接济一二,但是往后我不在了,他们兄弟分家之后呢?」
「她说的话,虽然不中听,但都是切切实实的困难。」
陆杳杳淡笑点头。
「二十五万两,确实多了,当初那十五万两说起来,你三表舅也有不对。」
「那些钱,就算了,十万两,你看如何?」
「当然,这十万两也不是我们一家全要,其中会有五万两交给家族,剩下的五万两,交由你三表舅一家,权当是给他们未来一个保障。」
这一席话一出,陆老爷子眉头紧皱起来。
陆杳杳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容,对于眼前这位陆三爷,她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挺精明啊。
先表现出没有意见,然后梅氏开口的时候,他又不言语。
等到梅氏把要说的都说完了,狮子大开口之后,他再站出来退而求其次,砍掉一大半,并且还拿出五万两给予家族,这等于是将其他人都拉拢到一条线上。
并且还口口声声说规矩,说家族损失。
家族损失,那不就是大傢伙的损失吗?
现在这五万两分配出来,就算是切实的利益,前面那些人没意见,那是因为这是嫡支自己个的事,跟她们没有利益纠葛,做个顺水人情卖个好,自然乐意。
但是五万两一出,这就牵扯到了利益,只怕有些人要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