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杳杳点了点头,打量了一下这个周仕,随即问道;「你刚才说,本郡主和晋王私底下有谋划,不知道你是见到了什么,还是听到了什么?」
「可有证据?」
闻言,周仕语塞没有回答。
「不说话,那就是没见过,也没听过,更没有证据。」
「御史台的职责是风闻奏事,监察百官,并不是随意臆测,用莫须有来诬陷打压。」
「就你这样的,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御史台的官?」
「什么时候,咱们东洲的御史台已经沦为了某些人的打压工具了?」
她这话中有话的言论一出,不少人的面色就是一变。
这可不是好事啊,若是御史台真的沦为了某些人打压对手的工具,那是非常危险的事啊。
「万福郡主,你休要胡说八道,本官弹劾你,只是为了东洲着想,并没有想要打压谁的意思。」
周仕连忙开口。
闻言,陆杳杳淡淡一笑。
「为东洲着想?亏得你好意思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
「现如今,南地是什么情况你不可能不知道,虽说南疆暂时退去了,但是谁能说对方不会捲土重来?」
「晋王刚带着南地的将士打退南疆,你们这些人不想着如何,嘉奖这些辛苦奋战的将士,这个时候反倒诬陷他们图谋不轨。」
「那你们可有想过,若是晋王这个时候被拿下,南地那些将士会如何?」
「打赢了,没有嘉奖反倒被人针对打压。」
「换做是你们,会如何?」
「若是此时南疆再次袭来,谁会上去抵抗,毕竟这打赢了还要被针对啊。」
「届时没了抵抗之心,南地谁来镇守,是你们这些人去镇守吗?」
「口口声声说为东洲好,做的全不是人事,真不知道你是那里来的脸。」
说罢,陆杳杳直接很没有形象也很不给面子的直接啊呸的啐了一口。
「万福郡主,你这话过了,周大人可并没有针对谁的意思,至于南地将士大胜南疆,朝廷也已经有了嘉奖圣旨过去,可并不像你说的那些不管不问只顾着针对。」
又一个年轻的官员站了出来。
「你又是那位?」
「本官张端,也是御史台的。」
「哦,你就是张端啊?」
陆杳杳看了看他,脸色突然就是一沉,问道;「本郡主可有得罪过你?」
「未曾。」
「既然没的罪过你,你为何想置我于死地?」
这话一出,大殿上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变,此时的陆杳杳声音不对了啊。
有点熟悉啊,等等这好像就是她当初对北楚公主楚知意时候的样子。
「本官并不是针对郡主,只是就是论事而已,郡主若是没做,又如何会有事?」
「说得好。」
陆杳杳突然一笑,给对方点了个赞,然后继续问道;「证据呢?有证据吗?」
对方不说话了。
「没有证据,跟我说什么就事论事?」
「本郡主再给你一次机会,拿出证据来,拿不出来本郡主就当你是在针对我。」
「我这个人吧,很多时候比较喜欢讲道理,但是我也有些时候不喜欢讲道理。」
「而且作为女子,我的心眼也比较小,谁针对我,我就针对谁。」
此言一出,那些弹劾陆杳杳的人心里都是一惊。
怎么的,这是要准备收拾他们了啊?
回想起过去陆杳杳做的那些事,不自觉的这些人心里都有些发毛,不少胆子小的后背都冒出来了冷汗。
尤其是周仕和张端,此时见到陆杳杳那似笑非笑脸,还有那直言不讳要报復他们的话,心里都有突突。
「怎么不说话?到底有没有证据?」
「还是说外面有什么风声,都拿出来,拿不出来,那就是你们的臆测污衊本郡主。」
「万福郡主你休要胡搅蛮缠。」
周仕和张端被逼急了,他们那里去找证据,再说风声,现在满京城的人都知道晋王在打退了南疆大军,都对他歌功颂德呢,自然不会有人说乱七八糟的话。
「行,既然你们拿不出证据,本郡主就当你们是在针对我了。」
「咱们的事,先走着瞧,现在本郡主还有别的事要做。」
说着,她也懒得在理会这周仕和张端,直接转头看向弘文帝。
「陛下,臣女昨日听到了一些消息,然后就让人去调查了一下,觉得实在是太过分了。」
「我虽然不是咱们朝廷的官员,但好歹也是勋贵的一员,很有必要为我东洲尽一份力。」
她突然的转变,让大殿里很多人都有些跟不上节奏。
这是闹哪样呢?
然后,就见陆杳杳掏出一封奏章。
「臣女要弹劾。」
哗!
一瞬间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尤其是那些弹劾她的人,此时心里都有些突突。
乖乖,这奏章都准备着,显然是有备而来啊。
当下就有不少人心里还是突突,一丝丝后悔的情绪在心底蔓延。
「哦?你要弹劾谁?」
弘文帝好悬都笑出声了。
这丫头还真是挺有意思啊,做事从来都不吃亏,别人弹劾她,她立马转头就要弹劾人,还早早的就准备好了奏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