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刚才宁王的话,他们也没有觉得有不妥的地方啊,虽然私心比较重,但是争夺这个位子,也在情理之中。
但是他提议的收拢镇国公旧部,先稳定住北地民生的提议,非常不错,远比强行镇压,在安排人过去的好。
怎么到了赵王这里就一文不值了?
「众所周知,镇国公是什么样的人,他的旧部能有什么好玩意?」
「看看现如今北地的情况,这些人在里面闹出来的问题,可丝毫不比礼亲王少,这样的叛逆不诛九族已经是父皇仁慈,皇兄居然还想收拢这些人,岂不可笑?」
说到这里,赵王看向宁王冷冷一笑继续说道;「还是说,皇兄是想要继承镇国公的这些人脉关係,做第二个镇国公?」
「放肆!」
赵王这边说得是激情澎湃,全然就没有看到此时再龙椅之上的弘文帝,脸色是何等的难看。
镇国公是什么样的人?
是,整个朝廷的人都知道,但是知道归知道,谁敢说出来?
说出来那就是在踩弘文帝的脸,不就是在说他这个皇帝当得很失败,是一个被臣子镇压的傀儡皇帝吗?
弘文帝难道不要面子的?
所以就算大家都很清楚这件事,但是却都不敢说出来,就算是私底下閒聊也都不敢说,生怕会传到皇上耳朵里,为自家招灾。
再说了,镇国公是什么样的人?
朝廷可没有定论啊,他过去做的那些事虽然大傢伙心里都清楚,但是明面上可没有定罪,并且镇国公已经死了,弘文帝还亲自下令厚葬。
这算是人死如灯灭,以前的事就从掩埋黄土。
群臣们都知道,这样是最好的,省得将一些是爆出来后,会伤到皇上的脸面,伤到皇家的威严。
然而,今天,赵王居然在朝会之上公然说出这样的话,还意有所指的将镇国公过去镇压皇上的事都掀了出来。
这是啪啪的抽弘文帝的脸啊。
「来人,掌嘴。」
弘文帝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此时此刻,他可没打算给赵王这个儿子任何的面子。
一个口无遮拦的混帐玩意,真以为有了点支持者就能翻天了?居然敢如此大放厥词,既然喜欢打脸,那就满足你。
他的突然震怒,可是把赵王下了一跳,在一瞬间,赵王的脑子里满满都是问号。
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情况,自己父皇会如此震怒。
他这边还没有想明白,王德已经来到了他的跟前。
「赵王殿下,对不住了。」
话音落下,就见王德抬手就给了赵王一个大逼兜,随即就见赵王那白皙的脸上出来了数道鲜红的手指印。
「送赵王回府,没有朕的允许不准出府门一步。」
懵逼中的赵王,还在懵逼,突然听到弘文帝这话,吓得噗通一下就跪了下来。
「父皇息怒,儿臣……儿臣……」
此时的赵王完全就顾不上自己脸颊火辣辣的痛楚。
他很害怕,怎么好好的就变成了这样?
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累积到了今天的实力,现在弘文帝突然当众来这么一下,还让他回府,无召不得出,这不就等于是幽禁?
几乎可以想像,一旦他被幽禁,那么他这段时间努力收拢来的势力,会在顷刻之间出走不少。
一个已经被皇上当朝怒斥掌嘴,又被幽禁的王爷还能有什么出路。
弘文帝看都没看他一眼,对着边上的文嵩韬说道;「爱卿刚才的提议非常好,就由你去一趟开国侯府上,同他讲清楚东洲现在的情况,以及北地情况的严重性。」
「老臣遵旨。」
文嵩韬连忙是躬身接下命令。
「行了,散朝。」
说罢弘文帝直接起身离开,剩下的群臣连忙躬身行礼,高呼恭送皇上。
而此时在人群中,宁王那可是相当的高兴。
虽说皇上没有答应他的提议,但是赵王却因此倒了大霉,他怎么能不高兴。
相对于他的高兴,很多大臣看着失魂落魄的赵王,摇了摇头。
尤其是赵王派系中的那些人,看着他的神情十分复杂,有好几个更是直接转身离开。
很显然是不打算继续追随赵王了。
开玩笑,就这么个玩意,怎么追随?
想打压对手,有这个心气,他们很看好,也很支持,要不然也不会在过去的那些时间里,衝锋陷阵的帮着同宁王一派争斗不是?
但是你得有脑子不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不知道吗?
就刚才赵王的话,若是换个方式来说,倒霉的绝对是宁王,但是这傢伙却偏偏点破说什么镇国公是什么样的人?
他是什么样的人,在场的谁不知道?
知道归知道,不能说破啊。
当时若是赵王隐晦的提一下,北地那些镇国公一派的人也是这次北地混乱事件的主导者,不可留用。
这样不光能提醒弘文帝,那些都是镇国公残余,宁王过去是想要收编那些傢伙,恐怕是别有用心。
如此也算是隐晦的提醒了弘文帝,宁王恐想要成为第二个镇国公,压根就不用明说出来,就能给宁王弹压得死死的。
就算最后没有达成目的,那也算是在弘文帝心目中,猜忌宁王的种子,以后宁王在想触碰镇国公的那些残余,弘文帝怕是不会在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