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窈坐在一边只顾吃东西,并不插话。听郑子桓和林方晓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在场,两个人聊天水平发挥的都有限,酒是下的够快的,话却没说多少。等他们俩干掉这两瓶泸州老窖,恩窈决定送他们回去。
林方晓还好,郑子桓已经有些迷糊了。
方太太送他们出来,恩窈笑着跟她告别。
郑子桓很自觉的趴在后排座上睡觉去了。方晓坐到了恩窈旁边,说:「让他睡半小时,就能自己上楼了。你这样送他回家去,会被盘问的。」
恩窈「嗯」了一声,看他一眼,说:「你脑子还是很清楚的嘛。」
「就这点儿酒?还想让我不清楚?」方晓搓了下耳垂。报了个地址。然后说,「他家。」
恩窈车子开的很慢。
开到函谷关路口向右拐的时候,遇到一辆看起来很眼熟的车子,停在路边。
恩窈瞅了一眼,看清楚,忽然拍了一下方向盘,车子响亮的叫了一声,她笑出来。
「你能不能别胡乱鸣笛?这一代乱鸣笛要惹麻烦的。」方晓懒懒的说。
「我吓唬自己家人还能惹来麻烦啊?」恩窈笑着,「那我姐和我姐夫。」
「那你也不怕吵到子桓啊?」方晓没好气的。
恩窈清了清喉咙,看看安然的躺在后座上的郑子桓,她把车子开的更稳些,「林方晓……」
()。
正文 第十一章 「今朝明月」杨小树 (十二)
「叫方晓哥好吧?」方晓闭上眼睛,「你先把我搁我们家楼下再送子桓啊。」
「我用不用帮你把自行车扛上楼去?」恩窈嗤了一声。
「不用。我家楼下有储藏室。」
「你还来劲了。」恩窈笑出来。
林方晓点点头。
他抱着手臂,闭目养神似的。
往西部走,路上的车子不算多了。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林方晓说,似乎是想要笑一下,「我看你也憋了一晚上了。」
蜡恩窈笑了一下,「看出来了。」
「都写脸上呢。放心,我去动黑玉虎,就料到有今天。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林方晓直说了。
「我有什么能帮你?」恩窈把车停在了方晓家楼下。
林方晓笑着,光线昏暗,他的表情,恩窈看不太清楚,只听他说:「你已经帮了我很大的忙了。恩窈,你看看我现在,水深火热之中,差不多的人都要躲着我。你晓得?」
恩窈点了点头。
「我想唐叔叔一定提早警告过你。」林方晓平平的声线,听不出什么意味。
斡恩窈还是没接腔。
林方晓于是笑了出来,「恩窈,有空去钓钓鱼也不是坏事。」
「你要小心些。」恩窈说。
方晓笑着,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恩窈,说:「我不知道怎么才叫『小心』。我现在是被停职调查,还能干什么?」
恩窈笑笑,「我不跟你废话,总之你小心就是了。要有什么我能帮忙的,你就找我。反正我也就是一刺儿头,谁也不怕。」
「恩窈。」方晓听到这里,不笑了,「做好了你的事就成了……回头看看这哥们儿,春暖花开的,你们一起去看看花,其他的,甭操心。该过去的都会过去;暂时过不去的迟早也会过去。」
「你说话怎么跟参禅似的,钓鱼钓的啊?」恩窈酸了方晓一下。
「哈哈……得了,我走了。」方晓要开车门,恩窈又叫他,他回了下头,说,「你怎么这么罗嗦啊!喝了酒的是我又不是你,废话真多,一次说完了呗。」
「你就当时放假,前些年攒的假一下子都休了,也挺好。」
「谁爱这么放假啊。」方晓笑着,「对了,上次你还说要组织一下去爬山,哪天有空去呗?」
「得!等庹叔叔情况稳定了,叫上西溪咱们放鬆一下,现在是不行,她也没心情——我看你也就是说说。你恐怕有更重要的事儿吧?」恩窈说着,挥挥手,「还有,你上次跟我说,白医生讲的,那个玻璃纤维的事情……」
「嗯。」林方晓下了车,「正好这段时间我有空,我再想想。」
「辛苦你了。」恩窈说,「我总觉得这是个很重要的线索,可是不知道到底重要在哪里。」
「现在你知道了,有时候破案也讲机缘巧合。有可能所有的线索都摆在你面前,像珠子似的,可是没有一条线穿起来,白搭。蒋晓琪这里就是。」方晓平静的说。
恩窈舒了口气,然后她说:「我在跟和皓皓接触。」
「嗯?」林方晓皱眉,「恩窈,和皓皓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他很聪明。不过,至少对我来说,没什么危险性。」恩窈笑着说,「放心啦。我知道走到哪一步该向警察求救。别忘了我是干嘛的。」
方晓顿了一会儿,才说:「算了吧。我可见识了你的尺度了——你把程小虎打成那样子逼他去自首。好傢伙,我的刑讯逼供是假的,你那个可是动真格儿的。幸亏你不是警察,不然真保不齐你能干出什么来。吓死人。」方晓说到这儿,忽然又愤愤的,「还有那个顾斯年,这小子以后别落我手上——我还好心想撮合下他和小潘!我以后专门给他砸破锣……还想追我们小潘?美不死他!」
「你看看,鼠肚鸡肠了吧,小心眼儿了吧?」恩窈笑着,「我就知道你绷不住的。那也是顾斯年的工作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