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坏女人,心都是黑的。
小包子又去习武了。
她回来的时候,该在习武的小包子却在空地上劈柴。
小手满是血泡,圆圆的脸上满是汗水。
一个四岁的小孩子能有多大的力气。
这和将军就像往死里磋磨阿朝一般。
许声声眸光薄凉,在和将军转身的时候,平地突然出现一个坑,一向神情严肃的和将军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众太监宫女:「......」
幕今朝呆呆看着,半晌,眼睛亮晶晶,野鬼是又来了吗?
和将军丢下一句话,今日不劈柴劈完,不许回去,就匆匆走了。
再接下来,他只感觉到手上似乎被柔和的暖意包裹,覆在他手上,原本要用尽全身力气劈开的柴就像成了一张纸,轻轻鬆鬆就劈完了。
「你累不累啊?」幕今朝伸手想要摸摸手上的一股暖意,却什么都摸不到。
许声声看了看劈开的碎柴火,随手拿起一根,在地上划出两个字:不累。
幕今朝眼神瞬间亮了,野鬼跟他说话了!!!
他左右警惕的看了看,小脚丫子擦去地上的两个字,奶声奶气压低了声音:「野鬼,你跟孤先回去。」
他小手做了一个牵手的姿势,白白嫩嫩的,让她忍不住想要亲上一口。
许声声眉眼弯弯,白皙指尖温柔牵住他的小手。
再次感受到手上的暖意,幕今朝脚步更加快了。
等回到了东宫大殿,他将门关上。
「野鬼,你今日还会回坟里睡觉吗?今日能陪孤吗?」小包子眼底亮起细碎的光。
许声声摸摸他的头,用水蘸着写字:不是野鬼,是许声声。
「许声声......是谁?」小包子脑袋上儘是小问号:「野鬼,这是你的名字吗?」
第250章 生辰
许声声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小太子,再次写下:是小仙女,会永远陪着你的人。
「永远陪着孤的人?永远都不会离开吗?」幕今朝紧张的睁大眼睛,小手有些不好意思的搅在一起。
片刻,不知道想到什么,小人儿眼底的光暗了下去。
「他们都说爹爹和娘亲是会陪着孤的人,永远都不会不要孤。」
「可是,爹爹和娘亲已经不要孤了,他们都不愿意见孤。」
「许声声,你会陪着孤多久?」
幕今朝小小的手猛然攥紧,眼底却是那么期盼她的回答。
你生,我生。
你死,我死。
许声声落下了八个字。
小包子很认真的去看这几个字。
你什么......
我什么......
他没有学过这两个字。
「许声声,孤不认识这几个字。」他很是纠结的摇摇头。
原本还忧愁善感的许声声:「......」
一腔情谊向东流。
小包子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小脸微微绯红,小心臟咚咚咚的跳个不停:「许声声,孤一定会好好做学问。」
「可是做学问真的好难啊,好多字孤不认识,太傅也会打孤的板子,手到现在还是肿的。」小小人儿垂头丧气。
许声声突然想到了将来的幕今朝就没有什么不会的,原来他小时候也有这样的烦恼。
许声声再次蘸水写下几个字:我教你。
「真的?」小包子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许声声捏捏他的脸,应下承诺。
许声声写一个字,幕今朝就跟着学一个字,小态度可认真了,只是那样的小身板儿撅来撅去,她总是想笑。
小傢伙练了一会儿就想睡觉了。
洗漱完之后,乖乖的爬进被窝里,明亮的大眼睛盯着屋里的方向,许声声心都要被萌化了。
「许声声,你能给孤讲故事吗?」幕今朝有些不好意思。
你想听什么?
许声声又划下几个字。
「都可以的,孤不挑。」小傢伙小鹿般湿漉漉的大眼睛满是期待的看着殿内。
好。
许声声儘量用简单的字句给他比划,能保证他看懂。
——很久很久以前。
——海底深处住着一个小公主,小公主无忧无虑,天真活泼,直到她生辰那日出海,碰巧在海上救下了一个遭遇风暴的男子......
「然后呢......」
幕今朝扬起小脑袋看的聚精会神。
地上的水迹划了一层又一层。
故事层层递进……
——最后,小公主与王子解除了误会,幸福美满的生活在了一起。
许声声垂下眸子,缓缓划下了这几个字。
「那......小公主不想回家了吗?」幕今朝发出疑问。
——小公主不回家了。
——因为,王子,比任何人都要重要。
幕今朝听到最后沉沉睡去,小嘴嘟囔:「孤......也想做小公主的王子......」
许声声在他额前落下无声无息的吻。
你一直都是。
你比任何人都要重要。
......
慕容元年六月十六。
这一日是幕今朝的生辰。
依旧是虚伪的恭贺。
而父皇和母后也只是让他不要给皇室丢脸,甚至及不上大臣,一句生辰快乐都没有。
幕今朝仅仅四岁的年纪已经渐渐学会了同什么人说什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