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悠然进了客厅,吴妈迎上来,她从脖子上拿下围巾,吴妈接过她的围巾和包:「少夫人,吃过饭了吗?」
客厅里没有开暖气,她只取下了围巾,没有脱大衣:「在外面吃过了。」
吴妈给她倒了一杯水,她捧在手中边喝边暖手:「三楼储藏室的钥匙在你那儿吗?」
吴妈一愣:「在少爷那里。」
沈悠然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一个储藏室而已,钥匙需要他亲自保管?
她随意问道:「那里面放的什么?」
「是一些没用的东西而已。」吴妈将她的围巾摺迭好放起来,顿了一下又说道,「少夫人,等孩子出生以后,不论是婴儿房或是音乐室,还是画室,少爷都会准备好,这点您不用操心。」
她在沙发上坐下:「我只是在家里待着太无聊,想找点事情做。」
吴妈建议道:「要不报个幼婴班?」
「等过段时间再说吧。」
她放下水杯,起身走向二楼,回房间补了个午觉,睡醒后还不到四点。
她打开专门放礼服的衣橱,里面挂着一排款式新颖的礼服,华丽昂贵。
她白皙纤细的手指从礼服上划过,最终选择了上一次穿的那件,惟有那一件不是收腰修身款的,穿着才不会凸显出肚子。
换上礼服后,她化了个淡妆,又给自己梳了个髮型,拉开放首饰的抽屉,拿项炼时手一顿,目光落在一枚精緻的胸针上。
是两人还只是那层关係时,季锦川去美国出差给她带的礼物,是唐人街的工艺品。
与一堆昂贵的首饰放在一起,看起来很廉价,但她一直很喜欢,而且又是他第一次摒除物质外,送给她最合心意的一件礼物,所以她一直保留着。
她拿出胸针配戴在礼服上,走到落地镜前,復古式的胸针配这件礼服很合适,完全看不出它是一个低廉的饰品,因为做工精细,所以还显的很精优雅致。
正当她在衣橱里挑外衣时,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她走过去看了一眼上面的显示,接通放在耳边:「默安?」
这个时间美国应该是半夜,他还没有睡?
林默安沙哑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传来:「悠然,以你现在的身份,在a市能不能找到一个有权威的律师?」
「能。」周向伦在律师界是大名鼎鼎的人物,而且又是季锦川的私人律师,所以这个不难,她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吗?」
林默安沉默了一阵:「她要离婚。」
沈悠然愣了一下,这个「她」她自然知道是谁:「我能问一下是什么原因吗?」
那边许久都没有动静,如果不是电话里传来的沉重呼吸声,她都要以为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如果不方便说就算了。」她也不是非要窥探别人的,只是如果要找周向伦帮忙,最起码要告诉人家事情的大概情况。
短暂的沉默后,林默安开口道:「她老公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她受到了家暴。」
这一次说话的时候,呼吸明显比之前都要沉重,声音里还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