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说着眼圈红了,手里的奶茶也不再香甜。
纪瑞赶紧凑过去拍拍他的后背,安慰说一切都过去了。
管家看着甜甜的小姑娘,嘆息着擦了擦眼角:「有些事是过不去的,既然动了歪心思,就得付出代价,一个月两次的家宴不管是颳风下雨还是外地出差,都得给我风雨无阻全员出席,否则……」
管家咬了咬牙,剩下的话没有说。
纪瑞盯着他看了片刻,恍然:「所以你也知道小叔叔让他们来参加家宴是刻意报復啊。」
之前口口声声说什么少爷顾念亲情,才会花时间延续家里的老传统,合着不是他真实想法,说出来就是为了唬弄她。
当然,她也没信就是了。
管家没想到自己不小心把真心话说出来了,轻咳一声就要转移话题,好在厨师及时出现,一脸苦恼地问:「那几个人怎么说走就走,晚餐做了那么多可怎么办啊。」
很显然,一直忙着做饭的厨师先生,并不知道外面已经变天。
管家立刻站起来:「没事,瑞瑞可以多吃点。」
「可我不饿。」纪瑞举手。
「不饿也要吃,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不要让我失望啊。」管家说着,就拉她往小餐厅走。
纪瑞连连抗议,却还是被按在了厨房门口的餐桌上。虽然肚子还有些发撑,但看着圆圆的大理石转桌,她还是感慨道:「还是这里吃饭更有家的感觉。」
刚才在那个大会客餐厅吃饭,总感觉像在参加什么商务会议。
「那你赶紧开始吃吧。」管家笑眯眯招呼。
纪瑞看着面前突然多出的饭菜,顿时头大如斗……一个多小时前才吃完午饭啊!
面对管家和厨师期待的目光,纪瑞清了清嗓子,不动声色地把面前的盘子往外推了推:「厨师先生也来点?」
刚吃过的厨师:「啊,突然想起还有个汤没好。」
纪瑞幽怨地看着他转身离开,又扭头看向旁边的管家。
「你吃,我老人家肠胃不好,就不陪你一起了。」管家立刻摘清自己。
「肠胃不好就少喝两杯奶茶吧,」纪瑞吐槽一句,又继续刚才的话题,「所以……那一家子为什么会乖乖听话?难道真像谢丘说的一样,用他们家公司作要挟?」
「他们家那个小破公司,有什么资格让少爷费心?」管家对这种说法嗤之以鼻,「少爷那么善良,怎么可能那种会用下作手段威胁人。」
纪瑞面无表情看着他,就差把『无语』两个字写在脸上了。
「真的,」管家被她盯得有些心虚,但还是初心不改,「你跟少爷相处这么久,难道没发现他很善良?」
「说实话,没发现。」纪瑞一脸真诚。
管家:「……他比较内秀。」
「哈,可能吧。」纪瑞识趣转移话题,「所以小叔叔没用他们家公司作威胁,他们为什么还这么配合?一个月来吃两次饭不算什么大事,但真坚持起来也不容易,我刚才听谢丘的意思,他姐在国外读书的时候也得回来?」
要是周边国家还好,如果隔着大洋,那每次来回的路程都要耗费不少时间,要是再赶上个头疼脑热考试开会……啧,这跟定期坐牢有什么区别?
「少爷真没威胁他们,只是说如果他们全家如果有任何一次缺任何一人,那这家宴就终止了,」管家轻哼,「他们家那个公司是做建材承包的,算是中间商,那些生意全靠人脉往来,这些年的生意大头,全是谢氏的合作伙伴赏的,真要是终止家宴,叫人知道他们跟谢家没一毛钱的关係,你看谁还卖他们这个面子。」
纪瑞恍然:「合着还想靠谢家吃饭啊,那还装什么受害者。」
「所以啊,我说少爷心善,你还不相信,」管家轻哼,「少爷看在两家过去几十年的情谊上,不仅没对他们赶尽杀绝,还让他们继续扒着吸血,让他们一个月来请两次安也不行?他们要真不喜欢,大可以不来啊。」
「没错!」纪瑞表示认同,并随手戳了个葡萄吃,「只是这样一来小叔叔也不自由了吧,他们要来,他不得在家等着?」
「他们也配?少爷有空了就见见他们,没空他们就自己吃,怎么可能会为了他们专门腾出时间来。」管家轻哼。
纪瑞半边脸被圆圆的葡萄撑得鼓了起来,闻言啧了一声:「不愧是小叔叔。」
管家好多年没有提起过去的事了,今天一提起就想起谢渊当初可怜的模样,十分钟里眼圈就红了八次。纪瑞努力解决盘子里的小羊排,一抬头就看到他沉浸在悲伤之中的脸,一时间欲言又止。
许久,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那个……」
管家看向她:「什么?」
「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说吧怕伯伯生气,不说吧我又憋得难受。」纪瑞一脸无辜。
管家失笑:「想说什么直说就是。」
「怎么说呢……伯伯,您与其花时间可怜小叔叔这个年纪轻轻就实现财富自由的资本家,不如可怜可怜五十岁还要当全职管家二十四小时待命的自己。」
管家:「……」
「是,我知道小叔叔有一段时间很可怜,爸妈去世,亲人朋友双背叛,公司也风雨飘摇,但一切都过去了呀,他今天戴的那块表价格三百多万,而这样的表摆了一整个柜檯,其他奢侈品就更不用说了,」纪瑞嘆气,「相比其他一辈子奔波劳碌、生了病都没钱治的普通人,他其实真的不需要谁去可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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