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恢復出厂设置这种基操,和十年前相差无几。
这一通说下来,蓝微都不得不佩服他的脑子,这也许就是资本家与资本家的博弈,抓娃娃也不只是单纯的抓娃娃而已。
在江榆舟的手把手教导下,蓝微终于抓到今晚的第一个娃娃,顿时神清气爽。她侧头弯腰打算取出娃娃的时候,不想身后的人也俯身下来,她的嘴唇不偏不倚擦过他的嘴角。
江榆舟蓦的一僵。
蓝微全身的血液刷的涌上头顶。
「刚才。」
他将她半压在身后的娃娃机上,目色沉沉的说,「你问我有没有爱过你。」
蓝微感觉他的手扣上来,一寸一寸,慢慢游移到她腰上。在人群涌动的商场,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禁忌感,心尖紧绷,不敢注视他的眼睛。
江榆舟额头抵上她的,看着她的眼睛,指尖探进她的大衣,隔着衣服抚摸着脊背上的凹陷,嗓音低哑,「现在知道答案了么?」
陪了她一整晚,干一件在现在看起来幼稚又搞笑的事,不惜出丑,不惜被人当成西洋镜看,但在他看来,却别有意义。
蓝微轻微吞咽,这声音听在他耳朵里极其性感。
江榆舟抽出她怀里挡在两人中间的娃娃放去一边,「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
蓝微仰头望着他,男人喉结轻滚,她忽然心跳加快。
「我也有一件事想问你。」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掩在彼此渐急的呼吸中,「你和聂微是真的吗?」
从他眼中,她似乎嗅到了答案,赶在他说话前,蓝微按住他的嘴唇。她害怕听到答案,无论是哪一个,她都异常害怕。她想做鸵鸟,捂住耳朵,就什么也不用知道,不必知道,也不会后悔,也不会遗憾。
但到这一刻,她心里分明是知道的。
年少时的意气用事,任性和衝动,蹉跎的是岁月和青春,可却还是死不承认自己的错误,要将那份骄傲和倔强贯彻到底。
「不要说了,」她的嗓音颤抖,「我不想知道。」
停了停,她接着说,「能不能抱抱我。」
话音刚落,她被拉进那个温暖熟悉的怀抱,靠着他,眼泪无声无息滑落,晕染在男人的肩膀上。
他抱得她很紧很紧,紧得喘不过气来,她却觉得这样刚刚好。
「江榆舟。」她轻轻说,「今晚你要收留我。」
他说:「好。」
没有问为什么。
蓝微是被江榆舟抱进屋里的,她在他车里哭得像个泪人,好像要把这些年的委屈都哭出来似的,她就是哭,也不说话,纸巾都被抽完了,他给她找了个袋子,她边抽泣边将擦了眼泪鼻涕的纸巾往袋子里扔,扔完以后带着哭腔边抽泣边说,「你这洗车钱我会帮你出的。」
他从后车座拎过来那个小鸭子,塞她怀里,她推开不要,说太小了,不够抱,要那个海贼王。
他说那不行。
她问怎么不行了?
他说那是男的,不许她抱。
蓝微哭得更厉害,说你怎么连这种时候都要欺负我。
江榆舟只好把那海贼王拿过来,让她抱着。
她把眼泪全掉到了海贼王身上,嫌弃的扔到一边说,这个脏了,不能要了。
这样闹了大半天才睡着了。
她今天古怪的很,又是作又是闹,像回到了以前,不是平时冷静理智进退有度的蓝微,而更像是一个讨要糖果却得不到的孩子。
江榆舟将她抱到卧室,脱了鞋子睡在他床上,坐在旁边看着她紧锁的眉心,伸手摸了摸,心里很担心。
蓝微这一觉睡得很不舒服。
她做了个梦。
梦里是四五岁的场景,她因为上厕所来不及,尿了一身,旁边帮她开灯的姐姐吓得跑去找池敏。
后来池敏来了,怒不可遏地拖着她上了楼,她转过头看到那个姐姐的脸变成了蓝可心。
虽然从来没见过蓝可心,但蓝微看过她的照片,十岁去世前的一张照片她抱着洋娃娃,笑得很灿烂,梦里那个姐姐拥有着和那张照片里面的姐姐一模一样的脸,笑得诡异。
池敏将她摔在床上,突然蓝可心出现了,用力掐紧她的脖子,声音迴荡在房间里:「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是你、是你……」
蓝微又哭又叫,咳得满脸发绀,再接着,池敏一刀插进她心口,血滋的涌出来,被单上、地毯上、墙壁上全都浸染成了鲜红色……
蓝微尖叫着惊醒过来。
她全身抖得像筛子,被江榆舟抱着,无论他说什么,她都听不到,只是没命的叫着,发着抖。
「微微、微微,是我。」他贴着她的额头、脸颊、嘴唇亲吻,试图让她平静。
蓝微终于安静下来,瞳孔慢慢聚焦,看清了眼前的人,满脸的泪花,胸口起伏,嘴唇发白颤抖。
她没说话,巨大的恐惧让她心神不宁,单只是攥紧着他的衣服,含着眼泪低声恳求似的说道:「抱抱我好吗?」
江榆舟揽腰将她抱在腿上。
她光着脚坐在他身上,脚上的袜子让他脱了,房间里虽然打着暖气但还是冷,微微蜷着脚趾,江榆舟伸手握住她的双脚揣进怀里,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
蓝微仰起脸,看着男人上下滚动的喉结,主动亲了亲他的喉结。
江榆舟眸色一沉,双臂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