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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癞子。」

王俊友怒气冲冲地抬起头,现在他已经在县城混出来了,谁见了他不叫一声王二哥……「四哥啊。」

把朱逸群迎到了包厢里,把小服务员叫了过来,「小凤儿,告诉你嫂子四哥来了,让你嫂子炒几个拿手菜,再拎两瓶二锅头过来。」

「知道了。」小凤跟朱逸群也见过几次,对着他笑了笑之后离开了包厢。

王俊友拿着茶壶亲自给朱逸群倒了一杯茶,「不是啥好茶,凑合喝点儿。」

「正好我渴了。」朱逸群一口把一杯茶给干了,「这一道越骑越热。」

「这两天确实天确实怪,穿棉衣裳热,穿单衣裳冷。」

朱逸群站了起来,「走,先去看看货。」

「不用看,你报个数就行,我信不着别人还信不着四哥你吗?」

「亲兄弟明算帐,你还是看看。」

「那行。」王俊友跟着朱逸群到了外边,两人把倒骑驴上的四麻袋山货和一丝袋子鲜草药拿进了屋。

先看山货,两人一同看了之后,又按样泡秤,山货朱逸群在家都称过,也挑捡过,王俊友秤出来的数目比他秤出来的多了不到一两,这都是在正常范围内。

按照说好的价格王俊友把货收了,拿现金给朱逸群。

朱逸群又拿草药给他看,「这是我跟你嫂子在山上挖得一点儿东西,婆婆丁根,刺五加根,黄精,我想给你看看估估价。」这个季节正是挖根的最好季节,根茎在冬天休眠了一整个冬天,还未开始萌发就被挖出来,正是营养最好的时候。

「这些我不太熟,不过我认识收这个的,具体价格我得打听打听。」

「行,东西我放你这儿了,到时候你打听清楚价格再说。」

「行,小凤儿!拿后院找向阳的地方晒着。」这些东西想要长久保存一样得晒干。

兜里揣着钱,朱逸群在县城里逛了一圈儿,他想好了,不管怎么样养猪是根本,家里的猪羔子他一隻都不想卖。

这样的话就得扩大猪圈……

砖和水泥这些找马宏生就行,他在这方面认识的人多,铁栅栏和篦子得找人焊。

跟相熟的铁匠定好了时间上门,他在市场上溜达着遇见一个收破烂的。

收破烂的人正跟一个年轻女人讨价还价,「你这个不是纯铜的!不值钱!」

「咋不是铜的?就是铜的!」年轻女人手里拿着一个座钟,座钟不高,也就是一尺,样式一看就很老,上面被油泥和脏灰胡住了,时钟已经不走了。

「你说多少钱?」

「咋地也得一块钱?」

「不行!一块钱太贵!全铜也不值这些钱。」

「一块钱我买了。」朱逸群走了过去,把铜钟拿到手里,这钟他认得,大爷家里也有一个差不多的,还不如这钟呢,大娘天天擦,大爷宝贝得很。

据说是传家的东西,长子才有,当年他父亲对这东西眼馋得很,可惜生得晚,怎么样也轮不上他。

收破烂的愣了一下,年轻女人不知道这钟的价值,收破烂的怎么可能不知道,本想捡个漏,却被朱逸群给截胡了。

「你啥意思啊?我们俩个搁这儿做买卖呢,人横插一槓子算啥啊?」

「你俩的买卖不是没成吗?这钟我要了!我家里正好缺个钟。」

「缺钟你买去啊!供销社里有得是!这钟都不走字儿了!你买去干啥?」

「你管我干啥?」朱逸群怼了回去,「这位大姐,你卖给我吧。」

「一块钱你要啊?」

「要。」

收破烂的气坏了,想要说些什么,瞧着朱逸群壮硕的体格,呸了一声骑着三轮车走了。

「这钟给你。」年轻女人啥也没说把钟就交给他了,看得出来她一点儿也不想留。

两人一手钱一手货,女人拿到了钱迟疑了一下,「那啥,这个是我婆婆留下来的,她死了留了一堆没用的破烂,好卖的我都卖了,别的你要不要?」

「都有啥?」

「都是些破烂!一口箱子,她说是好木头的我瞧着不咋地,还有……」她四下瞧瞧,「两个金镏子。」

朱逸群愣了一下,金镏子(戒指)?多少年没人戴这东西了,这东西属于有价无市的那种,谁都知道值钱,但没人乐意买。

也就是这一两年女人敢当着他这个不认识的人说家里有……

「我婆婆活着的时候戴着的,你不嫌弃就行。」她还怕朱逸群嫌弃。

「不嫌弃。」

「你要是不嫌弃,咱俩去看看。」

朱逸群也不怕是陷井什么的,不要说一个女人,再来两个壮汉等閒进不得他的身,两人去了离大街不远的一个院子,院子里面摆着一些东西,对联撕了,看得出来刚办完丧事没多久。

符合她说的老人才去世的事。

她说的木头箱子就摆在院子里,箱子里的东西大部分没了,只有一个笸箩装着些针头线脑鞋样子、绣样子,这类除了老人没人喜欢的东西。

至于箱子的木头,朱逸群一眼就认出来了,香樟木的,他在云南呆过,这玩意儿南方人乐意用,北方少见,北方更喜欢松木。

箱子上原来的金属构件已经朽坏了,木头上也有划痕之类的东西,看得出来没怎么好好保存。

看完箱子,他一眼就看见了摆在角落里的两个胆瓶,「这两个胆瓶怎么回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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