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了乐子, 她把花球一扔, 倚进了他的怀里, 可以感受到身后胸膛的起伏, 体温透过相隔几层衣衫传递过来,带着清冽干净犹如此刻清风一般的气息。
听着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以及血液的簌簌流淌声, 循柔慵懒地倚靠着他,纤纤玉指拨弄着垂在身前麻花辫,樱唇轻抿,清媚的眼眸中透着小小的不悦。
虽然她的刀奴给她梳了漂亮的小辫子, 但是他忘了最重要的事情――给她擦拭刀身。
或许不是忘了,而是他根本不想,她被宠坏了, 没有人能抵挡住天魔刀的魅力, 在她心里, 他应该跪在她的面前, 拿着天蚕丝做的手帕轻柔地抚过她的刀身,而不是打好水让她自己洗。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个身体洗起来有多麻烦?
剑柄轻轻地蹭过衣裙,循柔霎时柳眉倒竖,迁怒到了山河剑上,早就看它不顺眼了。
她怒气冲冲地娇嗔道:「宋让,你的剑戳到我了!」
宋让把挂在腰间的山河剑往后拨去,「抱歉,这样好了吗?」
「不好不好,还是会戳到。」扔了吧,不要啦。
为了证明所言非虚,循柔拉着剑鞘往纤腰上戳了戳,扭头说道:「看了吧,可疼了。」
宋让的速度减缓,低头去解剑,「我把剑放后面。」
循柔连连点头,帮着他去解剑,「怎么这样难解?你系得太紧了。」
宋让低着头,修长的手指在腰间翻动,「快好了。」
「以后不要系这么紧了,解起来好麻烦。」扔都扔不掉,循柔忽然想到了什么,「要不然我帮你拿着吧?」
「不用,放到后面就好。」宋让解下了腰间的锁扣,挂到了腰后,「这样可以了。」
「要是再戳过来怎么办?」
「不会,我摁住它。」
「……」
这两个人低着头在腰间一顿捣鼓,说出的话更是让常介神情古怪,莫名地涌起一股羞耻感。
看着旁若无人的二人,常介说道:「我觉得咱们好像是多余的。」
萧遥睨了他一眼,「你现在才知道?」
常介有些怅然,万万没想到,他还没有着落,九哥先成就好事了,没有道理啊,说开窍就开窍了?
循柔的手还停留在宋让的腰上,他穿得很利落,除去外袍里面穿着劲装,腰身束得紧紧的,她看了几眼,伸手在他的腰间摸了一把,「你的腰好细啊。」
跟女人的腰不一样,看着就充满力量。
被她抚过的地方有些酥麻的痒意,又轻又柔,像拿着羽毛在心口轻轻地扫了一下,她刚刚说什么?腰细?
宋让下意识看向循柔的腰间,「你的也细。」
循柔羡慕地说道:「不如你的有劲儿。」
他的像一竿修竹,压下去,还能再弹回来,而她这把子腰肢,则像水边的柳条,风吹到哪儿,她就飘到哪儿。
宋让不知道怎么安慰她,那日抱着她时,他触到过那截纤腰,确实很软。
这种话是可以给他们听的么,常介听得是脸红心跳,长成那样已经是很不讲道理了,还这么会勾人,石头都能让她凿出一条缝。
「常介。」萧遥叫了他一声。
「啊?」
「你觉不觉得鼻子有点热?」
何止是鼻子热,他的脸都快烧着了,常介凑过去,低声道:「你也觉得他们太过分了是不是?」
萧遥骑马越过他去,「我只想说你流鼻血了。」
「!!!」常介顿时捂住了鼻子。
宋让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循柔也跟着瞅了过去。
常介的身体僵了一下,都盯着他干什么?不就是流点鼻血么,最近天气多干燥啊。
要前往伏莲殿,就不能再把循柔带在身边。这一趟深入险境,他们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循柔不会武功,无法自保,跟着他们反而不安全。
因此,在即将踏入伏莲殿势力范围之内时,萧遥向宋让问道:「九哥,你打算怎么安排循柔姑娘,让她也跟着?」
宋让看了一眼指挥着常介去抓鱼的循柔,「此行太过凶险,自然不能让她跟着,前方不远处有个小镇,可以将她暂时安置下,等办完事情,再回来接她。」
「看来九哥都已经想好了,只是……循柔姑娘那边也答应了?」相处的时日虽短,但萧遥也看出循柔姑娘可不是那种旁人说什么,她就听什么的性子。
宋让微顿,「还没有。」
萧遥瞧着宋让的神色,「九哥你是不是……」不敢说。
宋让抬了抬眼,「什么?」
萧遥把话咽了下去,「没什么,还是儘快说一下吧。」
「宋让!你快来啊!」循柔挥了挥手,大声地喊他。
宋让走过去,循柔兴奋地说道:「你看,常介抓了好多鱼,他拿着剑,一刺一个准。」
用剑叉鱼,宋让看向常介。
常介脸上一红,他也不想拿着剑干这事,是方才她在边上指挥,嫌他抓不到,说让他用他手里的破烂玩意去刺,他也不知道怎么就稀里糊涂地听了她的话,回神后才发现,她口中的破烂玩意,是指他的剑。
真是害人不浅啊,他想收手都晚了,这会儿被九哥这样看着,常介有口难言。
「我也想试试,你把你的破……」循柔转了一下眼睛,急忙收回了嘴边的话,她仰头看着宋让,「把你的剑借给我使一下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