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渊紧着絮絮和慕容音两个,絮絮现在身怀绝世高手的功力,也算是半个高手,现下单单自己突破重围毫无问题,但这场内乱俨然是衝着大衡来的,一旦这李小将军死在王都,衡军势必军心动盪。
况且,有这么一出,只怕衡军当中还有与南越世子勾结的内奸。
人仰马翻之际,玄渊夺了两柄弯刀分别给了她们俩,嘱咐道:「絮絮,衡军不可无主。你知道该怎样做的,快回去——」
她回头望他:「你呢?」
他说:「届时我在王都做内应。」他笑了笑,漆黑眼眸里映出弯刀的寒芒,反身一柄银剑出鞘,灵巧格开了那柄快要割到他的弯刀,迂迴一击将偷袭的两人穿心入剑,一面从马背上借力,缥缈如鸿,顷刻不见踪影。
絮絮并未犹豫,和慕容音两骑立马厮杀出了重围,一路杀到王都门口。大门紧闭,看来对方已做好瓮中捉鳖的准备,絮絮心道轻功算是派上了用场了,旋即揽着慕容音,三两下跳上高耸城楼,逃之夭夭。
出了王都,方知岂止是城中有埋伏,城外更早已被黑压压的南越军队团团包围,絮絮一面带着慕容音逃亡,一面分个神想着,这南越世子还怪有本事的,小小南越,居然能集齐这么多效忠于他的军队,可见他也是某种程度上的众望所归——也可见他那位年老的父王,传出求援的奏章是多么困难。
絮絮带慕容音兜了一个大圈子,才找到个突破口,没有恋战,跑出王都数十里外,匆匆用重金买了一隻驴子将就着回衡军大营。
距离衡军大营尚有一段路程,天色已晚,两个人都是从重重包围里杀出来的,满身鲜血饥肠辘辘,絮絮自己做饭只会烤个鱼,好在南越国胜在水系纵横,所以在小溪边抓两条鱼上来果腹不成问题。
今夜恰是个月圆之夜,春夜满月皎洁,清辉洒满了人间草木,絮絮和慕容音在南越国深山老林一条小溪边坐着烤鱼。
烤鱼烤着烤着,就散发出来了鱼香。絮絮看到草地上长了很多蘑菇,和慕容音兴奋说:「蘑菇,长得这么可爱,估计味道很不错。」
慕容音作为一个北方人,也没有见过南越国的蘑菇,医书典籍上关于南越国也甚为空白,看到絮絮所指,的确很是动心。
两人说采就采,打着火摺子在深山老林里采了一堆各色各样的蘑菇,满载而归,准备烤烤吃了。
回到溪边,两人目瞪口呆,她们俩刚刚烤的鱼不见了。
絮絮肚子饿得空瘪,本是打算今日在王都吃一顿南越王的谢宴,没有吃到也就罢了,辛苦烤的鱼竟然不见了——她忍不住破口大骂:「哪个混蛋吃了你姑奶奶的鱼!!!」
她大骂的同时,旁边的草丛好像动了一动,又好像没有。
絮絮骂骂咧咧地准备重新抓鱼,慕容音劝她说:「哎,算了,恐怕这里有什么野兽偷吃了。天色已晚,咱们把蘑菇吃了,早些赶路吧。」
絮絮一听有理,鱼是吃不得了,但是蘑菇还可以吃,就当今日倒霉——好在这些蘑菇看起来,十分可爱,尤其有几朵,红艷欲滴,看着就很好吃。
烤好了蘑菇,絮絮饿得极,迫不及待就抓了那朵红彤彤的小蘑菇,准备咬下去,张嘴之际,猛听到一声大喝:「不能吃!」
絮絮和慕容音都以为是南越世子的追兵来了,同时站起来,拿起弯刀挡在身前,只见旁边的草丛动了两动,站起来一个人。
一个穿着南越服饰的少年。
正是这个少年开口说话。
絮絮警惕地望他:「你是何人?为何在此?」
阴影覆盖在他的脸上,看不清长相,少年着急说:「你们摘的蘑菇都是有毒的,不能吃。」
絮絮和慕容音对视一眼,这少年已从草丛里趔趄着出来了,月光下,倒是勉强看清,此人年纪约莫十来岁,长得眉清目秀,是南越人的打扮,脖颈上戴的银环十分精緻,看起来像个有身份的人。
但这个有身份的人,这时候躲躲藏藏,十分狼狈,搞得絮絮觉得他很有点落难的南越王的感觉,不过想想南越王生了二三十个孩子,应该不会这么年轻。
她举着弯刀,逼近他,喝问:「你到底是谁?为何在此,有何目的?老实交代!」
他挺了挺腰板:「我可是南越国大祭司……」絮絮和慕容音都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他讷讷续道,「……的弟子。」
此人自称银竹,表示自己是出王都去找大衡军队通风报信的,因为他们那个谋逆的世子他在王都布下了天罗地网,就等将衡军的将领一网打尽。
但是通风报信未遂而被对方察觉,一路追杀,不得已躲进深山老林里,已饿了两天。
他认真指出絮絮她们采的蘑菇都有毒,不能吃。
絮絮终于回过了神,指着他怒火中烧:「是不是你偷吃我们的鱼的!?」
银竹摸了摸鼻子,绕到慕容音身后,讷讷说:「哎哎,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贼……不不,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吃你两条鱼怎么了嘛。……」他復又扬起下巴,「要不是我,你们就吃了毒蘑菇——到时候,就红伞伞,躺板板了,哪里还能骂我!」
絮絮没想到他这么会狡辩,气得追着他打,银竹抱头鼠窜,求饶说:「姐姐姐姐我错了别打我啦……」
银竹表示只要她们俩能保证他的人身安全,那么他就能带她们找吃的,事实证明大祭司在南越国甚有威望,他拿出个什么竹牌子亮给村民看,村民就热情招待了他们一顿饭,还顺便餵了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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