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衝上去反手给了沈娇一巴掌。
「小贱人!」
「分明是你发骚勾引文哥儿!」
「怎么,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你和你娘不过都是野鸡罢了!」
「真以为披一身彩衣,就是凤凰了?」
沈娇一下子被大夫人打蒙了,整个人摔在地上惊叫连连。
但听到大夫人的话,她眸子猛的一缩。
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她竟暴起,狠狠扑向大夫人。
双手如铁钳一般,死死掐住大夫人的脖颈。
「你才是贱人,你才是野鸡!」
「我杀了你!」
她状似癫狂,双眸赤红。
大夫人被扑倒,脸掐得涨红,用力捶打沈娇的手臂。
离得最近的齐轩文被吓傻了。
他面露惊恐,一脸惨白的往后缩。
「成何体统!」
「快拉开!」
老侯爷气得跳脚,身子一晃眼看往地上倒。
沈柔正跪在一旁,面露悲戚,眼中却一片冰冷。
见他倒向自己,起身扶了扶。
惊醒过来的仆人们,扶人的扶人,救人的救人,各个面露惶恐。
宾客们或吓或惧或幸灾乐祸。
一时间,院内好不热闹。
「快,快送宾客离开!」
老侯爷冲二房三房一脸难堪的叔伯几人呵斥。
二房的管事人这才出来帮忙。
「事发突然,各位还是先去前厅歇息片刻!」
「大房的人留下,其他人都散了吧!」
热闹也瞧了。
宾客见老侯爷发火,也不敢再待。
掩藏着眼里的兴奋,纷纷行礼告辞。
有些女宾客,走前还不忘到沈柔面前安慰几句。
「好孩子,老侯爷是个公允的人,定不会叫你白受委屈。」
「侯府百年氏族,府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想来不会迁怒于你!」
「你是个好的,往后的福气还长着呢,切莫多想。」
沈柔听着,心中古井无波,脸上却泪水涟涟。
老侯爷就没她那么淡定了。
他怒容满面,火气一上来,朝着刚来不久,还没搞清楚情况的靖安侯就是一脚。
「看看你教养出来的逆子!」
「丢人现眼的东西!」
「他做下如此荒唐之事,怎配做侯府嗣子!」
刚从沈娇魔爪下逃脱的大夫人,双腿一软就跌坐在地上。
「父亲息怒,这其中必是有什么误会!」
「文哥儿平日是个什么性子您是知道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靖安侯也急了。
他忙替儿子辩解。
沈柔见热闹差不多散场了,是该到了脱身的时候。
再次朝老侯爷跪了下去。
「若大公子与我庶妹情投意合,纳她过门便是,何苦害我!」
「如今,他八抬大轿娶我过门,却在宾客眼前与我庶妹苟合」
「如此羞辱,叫我如何还能与他同榻而眠!」
沈柔的泪哗啦啦的流,却不影响她字字珠玑,声声控诉。
一时间院中人齐齐沉默。
「哎」
老侯爷重重嘆口气,有些不敢去看沈柔。
靖安侯也露出心虚的表情,不知该怎么安抚才好。
「虽大公子对柔儿不仁不义,但柔儿却念及两家情分,不愿此事闹大,毁了侯府声誉,也连累将军府被人指指点点。」
「况且沈娇固然没有好下场,可其余弟弟妹妹们,只怕也会被她连累。」
「既然他们二人情投意合,我便成全他们,让文哥哥正式纳沈娇过门。」
「但求贵府饶我性命,还我婚书,放我归家。」
说着,沈柔抬头看向老侯爷和靖安侯。
那眼里含着绝望的泪水,却又倔强的擒在眼眶里,不肯轻易落下。
老侯爷等人一时不敢看与她对视。
纷纷侧目。
大夫人忙三两步上前,亲自去扶沈柔。
一边扶一边劝道:
「何至于此,好孩子,是我们侯府对不住你!」
「你是齐哥儿三书六礼,八抬大轿迎娶进门的正妻,任谁进门都越不过你去!」
「你且安心,这事儿我们定会为你做主!」
沈柔心中冷笑。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大夫人还想糊弄住她。
她语气绝望道。
「如今事情这般,我已心如死灰,叫我如何再面对他们?」
「倒不如.一了百了!」
「只是祖父.祖父身子骨本就虚弱.」
说完,沈柔掩面痛哭。
见她一副伤心绝望的模样,老侯爷噎住,大夫人也闭上了嘴。
沈老将军在这京都也是威名赫赫。
他是唯一一个敢在殿前驳斥陛下而没被追责处置的人。
而沈柔又是沈老将军一手带大,最疼爱的孙女。
若真叫沈老将军知晓今日之事,只怕会提着御赐的赤焰刀杀进侯府,杀个人仰马翻。
思及于此,老侯爷额头冷汗涔涔。
「好孩子,别哭了,我知你如今一时半会儿还缓不过来,不若先好生休息一段时日再说。」
说着,老侯爷给大夫人使了个眼色。
大夫人会意,立即接口。
「对对对,事发突然,咱们都没时间细思,不若暂且先安顿下来,这事儿我们定会为你做主。」
见这两人打定主意要拖,沈柔低头抿唇,眼神发狠。
果然
歹竹能出什么好笋?
虽不知落寞的定国将军府这门亲,到底对侯府有何重要。
但如今这局势,绝不能困死在侯府!
否则过了今晚,再难抽身。
大夫人以为安抚住了沈柔,忙给婆子使眼色。
「我这就让人把舒雅斋收拾出来,你先暂住一晚,有什么不称心的,直管跟我说。」
「那些嫁妆,都是你自个儿的东西,里头都是你惯用的物件,我这叫差人帮你全都搬过去!」
老侯爷也一脸严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