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给太后行了礼,走上前道。
「老奴瞧着沈小姐憨态可掬,倒是也想起了安宁公主。」
「太后娘娘若是想三公主了,不若常常唤沈小姐入宫,陪您说说话吧!」
太后呵呵笑了起来,对沈柔招了招手。
「好孩子,过来!」
「这些首饰都是时兴的花样,带回去戴着玩吧!」
沈柔红着脸,乖巧地起身走到太后身边。
大宫女欢意忙顺着将秀墩挪了过去。
等沈柔坐到了太后跟前,太后拉起她的手,慈爱地拍了拍。
「你这样鲜花一样的姑娘家,就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多与几个姐妹在一块儿顽。」
「哪里会喜欢陪着哀家这样,死气沉沉的老婆子。」
听她这么说,沈柔忙抢了话道:「小女喜欢太后娘娘,见着您亲切得紧,只是怕娘娘嫌小女粗笨愚钝,搅扰了您的兴致。」
「呵呵~哪里的话!」
「这宫里头日日安静得很,偶尔热闹一下才有趣,否则岂不是要闷死人?」
太后似乎十分高兴,伸手正要捏沈柔的脸,又想到什么缩了回去,拍了拍她的肩膀。
沈柔心中嗤笑。
面上却不动声色,恍若不见。
「娘娘若不嫌小女吵,那小女愿时常来给您解闷,陪您说话。」
「好好好,真是个好孩子!」
说着,太后似乎特别满意她,笑着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侧头对常嬷嬷道。
「你瞧瞧这丫头,长得多水灵,这模样瞧着就欢喜,定然是个有福气的。」
「那齐家是眼睛瞎了,才瞧不见这么个珍珠一样的宝贝!」
常嬷嬷也笑着附和。
「可不是!」
「俗话说得好,慧眼才能识珠,若没有娘娘这般的见识,哪里能瞧出沈小姐的好?」
「那靖安侯府捡了鱼目扔了珍珠,沈小姐不入他们家,也是上天保佑。」
听她们这么夸,沈柔一张圆脸烧得通红,埋下头不敢抬起。
瞧她这模样,太后哈哈开怀笑了起来。
「这丫头,这麵皮薄的,往后还得多来哀家这坐坐,好好多夸夸才行。」
「她与馨儿年岁相当,这性格倒是迥异,不过都是好孩子,哀家瞧着都欢喜得很。」
常嬷嬷也跟着附和点头。
「苏小姐温柔娴雅,沈小姐率真可爱,各有各的好,似那园子里的花朵儿一般,都是极美极娇嫩的。」
沈柔瞧两人说得来劲,也睁大了眼睛好奇道,
「娘娘,您说的是哪一家的闺秀?」
太后脸上笑意不减,眼里却闪过一丝嘲意。
常嬷嬷忙接了口:「是翰林院苏太傅的孙女苏梦馨小姐,她自幼跟随祖父饱读诗书,又请了水月先生入府指导琴艺,于琴棋书画上都有涉猎,平日娘娘最喜欢她进宫陪伴。」
沈柔一脸恍然,眼里全是学渣对学神般满满的钦佩羡慕。
「苏小姐可真厉害,也是我太孤陋寡闻,见识浅薄,整日都待在府里舞刀弄剑,最不耐烦坐下来写写画画了。」
一边说着,她还一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瞧她这般没个规矩样,常嬷嬷脸都僵了一瞬。
但太后却亲昵地拍了拍她的手臂安慰。
「何必妄自菲薄,你祖上便是行伍出身,自然与大家闺秀不同,哀家瞧着也是英姿飒爽,颇有侠气。」
「花有不同,人也自然各有不同,哀家都喜欢!」
她正说着,外头有宫女禀报,说是苏小姐到了。
太后面露惊讶,抬头瞧了常嬷嬷一眼,随即笑着说道。
「倒是巧了,她可真会挑时候来。」
「正说着她呢,这人呀果然不禁念叨。」
「快宣她进来吧,正巧了,今儿个来了个小姐妹,叫她们认识认识。」
大宫女欢意忙转身出来殿,不一会儿带着一个身着一袭姜黄缠枝莲纹绣领对襟长袖,下着浅褐百迭裙,头梳垂云髻,簪着珍珠步摇,耳戴米珠的俏丽少女,身姿端方地走了进来。
她肌骨莹润,举止舒雅,眉如远黛,眼如水杏,端的是美人如画。
见了太后,她笑不露齿,盈盈跪拜。
太后面露笑容,眼尾上扬,双唇微张,朝她招手道。
「馨丫头,快来!」
「这才几日不见,竟又鲜亮了几分,哀家瞧着就欢喜!」
沈柔听太后这语气里透出的喜爱,半点做不了假,心中一笑,知晓方才她对着自己,该是有多腻歪。
不过,沈柔倒是也能理解。
这苏小姐的确模样出众,品貌不俗,是她自来到这里后,见到的第一个极品美人。
不过,到底是大家闺秀,一身气派虽说端庄得很,却在这个年纪,显得刻板。
好在有一双极为灵动的眸子,显然性子也不是死板无趣的那种。
苏梦馨明显对沈柔也颇为好奇。
朝着太后走过来的时候,一双妙目忍不住瞧向她,眼里有着好奇与疑惑。
沈柔冲她憨笑,她面露诧异,却无轻视,反而更多些小女儿的新奇。
这倒是叫沈柔高看她许多。
没想到,这姑娘是个纯善的。
她与沈娇年龄相仿,应该是小自己一两岁,但二人的性格人品,只怕一天一地。
不由得,沈柔对她也生出了许多好感。
苏梦馨来后,太后是真的打心眼儿里高兴,拉着她细细地问了这几日做什么,吃的什么,立秋那日的茄脯味道可还喜欢。
这姑娘笑盈盈地瞧着太后,一一乖巧地回答。
她声音清灵悦耳,似百灵一般,迴荡在殿内,叫人心情愉悦。
沈柔就一脸羡慕地在一旁围观。
大宫女欢意特特的端来了一碟水灵灵的葡萄,后头又来一个宫女,端着的托盘里放着一碗银耳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