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总觉不安。
虽说已经安排得万无一失,但如果某一个环节出了错,只怕.
脸色黑下来,顾宇极一边推动轮椅往自己的院子走,一边缓缓说道。
「太后要试探沈柔,目的不过是看本王的反应。」
「但,若本王没有反应,或者过度反应,沈柔都得死。」
「唯一的法子,就是把她送给太后,做太后的棋子,这样,才能保她一命。」
玄五走在顾宇极身侧,还是不解的问道。
「可是王爷为什么要保她?」
「不过将军府一个小小女子,论身份,论模样,没一样出挑的。」
「她死与不死,与王爷何干?」
顾宇极被他问的一噎,抬眸狠狠瞪了他一眼
「叫你开口了么?不听就给本王滚蛋!」
「王爷你也闷不讲好好好,属下不问了,您说,您接着说。」
顾宇极哼一声,转回头继续道。
「于是本王便去寻了顾宇清。」
「他不是着急要争权么?」
「本王就好好表个态,一来安抚他,二来挑起他与太后的争斗加剧,三来,自然是让沈柔有一线活路。」
「那么有趣的人,死了岂不可惜?」
「再说,本王的腿」
顾宇极用手用力捏了捏腿根,感受到大腿传来的轻微痛感,他才神色晦暗道。
「连许老都说没法治的腿,她却不过一套针法,便让这腿恢復了些许知觉。」
「若有一日她肯为本王治腿」
玄五歪头,视线落在顾宇极的腿上。
「原来如此,难怪王爷对她格外在意呢,原来是要抓她来治腿。」
「她不是很在意那沈家老头么,不如把他抓来,一番威逼利诱,想必她也会答应。」
顾宇极似看傻子一样看玄五。
「你这猪脑子!」
「她医术那么诡异,若是要与本王鱼死网破,你是不是正好换个主子效忠?」
玄五一愣随即吓得使劲摇头。
「不敢不敢!」
「王爷,属下是那种朝三暮四的人么?」
「朝呵呵」
见他家王爷火气上来了,玄五忙憨笑道。
「您瞧属下这么笨,也就您还能容忍一二,若是换了别人,属下这才一颗脑袋,都不够杀的。」
「您还是接着说,接着说,属下保证不多嘴了!」
见他耍宝卖乖,顾宇极冷哼一声,懒得与他计较,又回到了方才的话上。
「若是太后知晓我极度厌恶沈柔,甚至接二连三要致她于死地,那太后便不会杀沈柔,反而会留着她,且要她活得好好的。」
「只是,下手之人却不好找,一个不小心,若她真的死了.」
玄五恍然大悟。
「难怪主子要玄二去寻那种毒,那毒虽毒性猛烈,却是会假死半刻。」
「若是沈小姐中毒,太后定然以为她当时就毒发身亡,而咱们还来得及给她解毒。」
顾宇极点点头。
「只是,虽计划极好,却怕出个岔子。」
「如果太后信了本王要沈柔死,定会阻止她喝下毒药,随即第二波刺杀才会发生。」
「为此,本王不惜动用太后身边极为重要的棋子。」
玄五啧啧两声,对他家王爷是佩服不已。
「王爷,您可真聪明!」
「只是,若沈小姐知晓,是你要杀她,那她还会不会帮您治腿啊?」
「.」
顾宇极一噎,脸色一下黑了。
他狠狠地看向玄五,手掌一翻,一股掌风就朝玄五脸门扫去。
本就分心听故事,又对顾宇极从不设防的玄五,来不及躲闪,生生挨了一掌,脸马上就胀红起来。
他捂着脸,一脸委屈,眼神幽怨。
可不等他喊冤,顾宇极已经气得喝道:「滚去打扫地牢!」
「呃属下马上去!」
玄五见他莫名其妙又发脾气,也不敢多嘴,火烧屁股似的,捂着脸一溜烟跑没影了。
顾宇极瞧着他离开的背影,气得直锤扶手。
只是,当他平復下来,不免对方才玄五的话上了心。
却说他担忧的沈柔,此刻哪有什么心思给人治病?
她随欢意刚进大殿,后背就传来一股杀意。
她脊背一凉,身体已经率先做出了反应,整个人朝左一跃。
下一刻,一把刀就出现在了她刚才的位置上。
听见动静的大宫女欢意,转过头来,就正好对上了一双凶恶无比的眼眸。
「啊!!!」
她惊叫一声,腿一软就跌在了地上。
那叫冬儿的小太监却不瞧她,而是追着沈柔而去。
沈柔心中虽惊讶,却也沉着冷静,脚步连连挪动,躲过一次次划过来的刀尖。
面上她惊慌失措,跌跌撞撞躲在一根殿柱后脸色青白。
那小太监脚底下似乎有点门道。
左转腾挪,数次扑向她。
他手中的匕首在空中划来划去。
欢意见冬儿没有杀她的似乎,赶紧爬到了殿门口呼救。
冬儿听到她喊,慌了神,动作更加迅猛朝沈柔面门而去。
沈柔一边小心躲闪,一边有些纳罕。
这小太监明显只是学了点轻功,且还学的时日尚短。
而且瞧着那匕首挥舞得十分危险,却不过在她胸口腰腹处来回。
即便是划到了,也不会致命。
他真是来杀自己的?
沈柔有些怀疑起来。
正当她在疑惑时,却忽听那小太监压低声音道。
「沈小姐,要想活命,就不要躲!」
「我是活不成了,求沈小姐开恩,保我父母幼妹一命!」
说罢他手上的刀子顿了顿,眼里满是死志的直勾勾看着沈柔。
沈柔一愣,恍惚有一道灵光在脑海中闪过。
她立即握着冬儿的手,在自己腰腹划过一刀。
衣裙割裂,血瞬间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