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说沈柔有多大能耐,那是不可能的。
那死丫头就是她们瞧着长大的,不过跟着老爷子学了几年,除了比别人能吃一点,也根本没什么本事。
反倒是后来,学的那些个琴棋书画,没一个拿得出手的,着实是蠢笨如猪。
反观她的晴儿,模样出挑不说,一手绣活,连那锦绣庄的绣娘瞧见了,都想收做关门弟子。
比起沈柔来,不知道强出多少。
怎么救太后这等好事,让那死丫头撞上了呢?
三婶嚎了半天,见二婶不说话,只沉着一张脸。
她忙凑上去说道。
「二嫂啊,你瞧如今可如何是好?」
「不能什么好事都让沈柔那丫头独占了吧?」
「咱们可都是她的亲婶婶,晴儿她们也都是她亲亲的姐妹。」
「如今她这般荣华加身了,是不是也该念在一家人都份上,拉扯咱们一把?」
二婶瞧了她一眼嗤笑道。
「呵,若是她有这个心,之前叫她带晴儿她们入宫的时候,就该一口答应。」
「那时咱们什么好话都说尽了,到头来,她答应了么?」
三婶脸一僵,讪讪说不出话来。
见她这样,二婶嘆了口气。
「也是咱们之前没有像那王姨娘一样,处处关心她,才让她与咱们离了心。」
「如今瞧着,她只怕也不会拉咱们一把了。」
「您啊,趁早还是死了这心吧!」
三婶听着她的话,一屁股坐到椅子里头,也沮丧了起来。
「谁能想到那丫头有这般造化呢?」
"以前只当她蠢笨,也不愿几个孩子跟她走得太近,免得沾了傻气。"
「可话又说回来了,也不能怪咱们不跟她亲近吧!」
似是想到了什么,三婶不满的直起身子,对二婶抱怨道。
「你瞧瞧她之前都干的那些事儿,说出去丢死个人。」
「你问问那些个高门大户家的夫人小姐,谁愿意与她来往?」
「她自个儿不知礼数,又没羞没躁地,整日追着那个齐家公子跑,多少人瞧她笑话呢?」
"又有多少人背地里喊她傻子?"
说到这,二婶也仿佛来了劲儿。
「可不是!」
「咱们晴儿几个姑娘家,被她连累的也被说是没教养,可太冤枉了!」
「回回和她一道出门做客,晴儿都是红着眼回来。」
「那些个高门千金,把晴儿和那些贱妾生的庶女们安排坐一堆,这不是侮辱人么?」
说到这些,一时间,二婶和三婶都是一肚子怨气。
只是两人怨愤归怨愤,却也就嘴上痛快,不过几句又蔫了下来。
「说这些有什么用,也是老天不开眼,这等富贵荣华的好事,却偏偏落到了那丫头身上。」
「可不是!瞧她那性子,跟咱们沈家谁处得好了?怕是谁都沾不得多少光。」
三婶唉声嘆气。
不过这句话却叫二婶亮了眼睛。
「不对,还有个人定能沾上!」
「谁呀?」
「王姨娘啊!」
「她?」
二婶似有了主意,立即兴奋地拉起三婶的手。
「要说这府里,谁和沈柔那丫头关係最好,怕是只有这个王姨娘了。」
「可,她面甜心苦的,明明一心只想着沈娇,拿沈柔当个傻子一样的糊弄,怎么就和她好了?」
二婶白了三婶一眼,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眼神。
「甭管她是个什么样的人,咱们心里门清,可沈柔她不知道啊!」
「你还记得么,没出沈娇那檔子事儿的时候,沈柔把她当自个儿亲娘似的,她说什么,沈柔就做什么,若非如此,咱们也不会说沈柔蠢笨不是?」
三婶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可不是么,就连沈娇都会忤逆王姨娘,可那沈柔,真真是把她当了自个儿的亲娘,说不练武就不练了,说绣花就去绣花了。」
似是想到了什么,三婶撇撇嘴继续道。
「我那时候就纳闷了,那王姨娘是给她下了什么迷魂药,怎么就能这么听话,全然没有想过,王姨娘不过是个妾而已,她一个沈家嫡女,却听一个妾的使唤!」
「最有意思的还是,她娘的死,跟那王姨娘怕是脱不了干係,当年大爷纳王姨娘进门的时候,她娘闹得要死要活,身子也闹坏了,若非如此,也不至于就那么年纪轻轻的去了。」
二婶冷笑一声。
接了话道:「还不是那王姨娘装得好,当时沈柔才多大?」
「又因没了娘,三言两语就被哄了去。」
「也不想想,那沈娇和她才差了不过四个月,她娘怀她的时候,那王姨娘就爬了大爷的床。」
三婶捂着嘴,似是有些嫌恶般闷声说道。
「眼下,咱们若是要去求那王姨娘,不也得把她当个活菩萨?」
「哎,若不是为了芬儿能够嫁个好人家,我何至于跟个妾室低声下气去。」
二婶也心有戚戚,轻嘆一声,与三婶二人相顾无言。
「不过,话说回来。咱们若是要去求王姨娘,还得好好挑个日子,今儿肯定是不行的。」
「为何?那边想来早得了消息,那些隔了三千表的亲戚万一抢了先,咱们可咋办?」
三婶听她今儿不动身,立即有些急了。
都说穷在闹市无人知,富在深山有远亲。
谁晓得沈家那个犄角旮旯里还有些穷亲戚,万一也上门去求可怎么办?
二婶见她心急,忙端了温茶放在她手里。
「稍安勿躁,你听我把话说完。」
「你说若你是王姨娘,听到自个儿一直打压的丫头,突然得了太后青眼,是真高兴呢还是担心?」
「你再想想,沈柔的婚事到底是怎么丢的,为什么沈娇成了侯府的大少奶奶,而她却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