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签桶里会放着空签和刻着花卉的花签。
凡抽到空签,则无缘上台,花签自然是可以,至于排序,若没有主持活动的签主安排,便按照所抽的花,以花期为序,依次而上。
除过觉得自己才艺并不出众,上去也有些怯场的两人,参与抽籤的,也有十五人多。
可见沈柔得罪的人,实在不少。
等到大丫鬟把签桶拿到沈柔跟前,却见她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依旧磕着瓜子,好似签桶和大丫鬟都是一团空气。
瞧她这态度,越发激得众人怒气冲冲。
「怎的,方才沈小姐不是还大放厥词么,还真以为你多有本事呢!」
「呵,果然一草包尔,此刻算是原形毕露了,若是不敢接签,便早早滚回家去吧!」
「就是,亏你还有脸呆着,再如何变换容貌,内里还不是废物一个。」
「她定是怂了呗,她几斤几两,在座的谁不晓得,丢死个人了!」
「这次可不仅仅是丢她一个人的脸,沈府,包括恭王爷的脸不也被她给丢尽了么?」
「可不是么!果然是娘养没爹教的,听过只跟着个祖父学的粗俗不堪,也不怕你沈家的祖宗泉下有知,再气死一回!」
见她们越说越不像话,苏梦馨已经忍不了了。
她豁然站起,面色难看地扫过一干宾客。
「这就是你们作为大家闺秀的规矩与气度?」
「如此污言秽语,辱骂他人先祖,就是你们的教养?」
「所谓六艺,先学的便是如何做人,而后才是学艺,可你们学了艺,却哪里学了如何为人?」
「一拥而上,只为难柔儿一人,你们就不觉得羞愧!」
有的闺秀被她这一呵斥,面上难看,熄了声音。
但更多的确是冷笑不屑。
苏梦馨于她们而已,并不陌生。
或者说,她的名字,总是会被家中长辈提及。
大多也讚赏有加,纷纷以她为例,劝她们上进。
可越如此,闺秀们对她便越没好感。
但碍于她的身份,以及太后娘娘的偏爱,苏家的权势,与她相处,也多有阿谀。
所以若是寻常见她,自然以礼相待,自持端方。
但眼下是个什么情况?
苏梦馨堂堂一个即将入宫为妃的女子,却和众人厌恶不已的沈柔同坐一桌,举止亲昵。
沈柔是个什么样的人?
于她们眼中早已没了人样,而与她为伍的苏梦馨,自然也被看轻几分。
虽还碍于她的身份地位,不敢对她过于无礼,却也不似从前那般小心翼翼。
所以听她这这儿呵斥众人,便有人嗤笑站了出来。
「方才那沈柔口出污言,有辱斯文时,怎不见你出来呵斥?」
「怎的,她说得来我们,却不许我们说她,这便是你这个大家闺秀的道理?」
她的话立即得到了许多人的附和。
「就是!」
「凭什么只许她骂人,不许我们反击?」
「若她还知廉耻,也不会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还有脸待在这里。」
「与这种人为伍,你怎还有脸呵斥我们?」
「我看啊,什么苏家大小姐,不过是和沈柔一丘之貉罢了!」
「还当你苏梦馨是个世家出生的名门闺秀,有着自己的底线与矜持,却不想与草包沈柔为伍!」
「哼,苏家若知你如此自甘堕落,怎会放你入宫的,也不怕福没享到,却遭了牵连?」
苏梦馨哪里听过这般刺耳的话?
一时气得面色惨白,浑身发抖。
一直观望的康华郡主见此情形,脸上露出了极为开心的笑容。
她忍不住对身旁的明安县主感嘆道:「平素这苏梦馨装得清雅温柔,自持甚高,如今总算叫人瞧清了她的真面目。」
明安县主也嗤笑附和。
「哼,再如何伪装,总会露出狐狸尾巴。她不过是,以为自己藏得极好罢了,如今不过现了行。」
「倒是还得多谢那沈柔了,叫人瞧清了这苏梦馨是个什么货色。」
这话自然深得康华郡主的心意,险些没忍住扶掌大笑。
她们这边得意不已,沈柔却冷下了脸来。
她起身将苏梦馨拉到自己身后,挡住众人不善的视线。
「有什么冲我来,欺负她嘴笨算怎么回事。」
「方才和我斗嘴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如此能说会道?」
「仗着她涵养好,骂不过你们是不是?」
「谁要还敢说她半个不好,我就不是动嘴了,谁想试试我的拳头!」
「我倒想看看,谁能在我手底下挨过一拳。」
说罢,沈柔一掌拍在眼前的桌子上。
园中轰隆一声巨响,那桌子竟然碎屑纷飞。
那红色绸布下盖着的,竟是一把石桌!
众人惊骇万分,一脸煞白的张大了嘴。
这沈柔究竟是何人物,怎的会如此恐怖!
沈柔却好似拍的不是块石桌,而是块豆腐一般,脸上表情都未曾有变,继续冷冷威胁道。
「别以为我不敢打你们,就算是打死了,你们能耐我何?可别忘了,我是谁的王妃。」
「再说了,打死一个是一个,若是你们再胡说八道,我条命换你们三五个,我稳赚不赔!」
沈柔冰冷的看着方才一个个跳的最欢的人。
她存了杀心,眼神锋利如刀,冰冷似铁。
如今修炼三月有余,一身内力早已今非昔比,眼神更是越发凌厉。
即便是高手在她气势全开之下,也胆寒不已,更何况不过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闺秀。
所以被她的眼神一刺,那几人俱都浑身战栗,惊惧看着沈柔脚下一地石屑,缩着脖子软倒在椅子上,瞬间噤若寒蝉。
而其余园中的夫人小姐们,也一个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