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如此坦率,沈柔对她的敌意也去了大半。
她侧过身,让燕林与苏梦馨面对面。
燕林感激的对沈柔笑了笑,随即把视线放在了苏梦馨身上。
她原来还不知如何,与这位师父口中天赋惊人的徒弟交流,却不想沈柔竟然会手语,如此倒也方便了许多。
她先是跟苏梦馨打了个招呼,随即直接问道。
「方才,那琴是不是出来问题?」
苏梦馨看不懂手语,只得茫然看向沈柔。
沈柔立即解释给她听。
之后二人通过沈柔,顺利地交谈起来。
「是的,只是既然琴音已起,我便不愿轻易打断。」
「在尝试了一两下后,我大约也听出了这根弦的音色,便干脆改了曲子。」
燕林钦佩的点点头,冲苏梦馨竖起了个大拇指。
她随即又继续道:「我很佩服你的临场应变能力。」
「你弹奏的曲子意境也极为有深意,非常地触动人」
「是我遇到过的,难得能将琴音与琴意想融合,并有了自己的创新的人。」
「只是.」
忽地,她手上的动作缓了缓,随即脸上露出了极为自信的笑容。
「只是,你不是我的对手!」
「你的琴还没有达到与我同一层次的地步,所以虽然你也很优秀,但是很遗憾。」
「师父的琴,我只能再次带走了。」
说到这里,她似乎完成了一个心愿一般,竟然笑得十分得意。
苏梦馨听罢,却是极为失落的垂下眸子。
只是,片刻,她又忽地斗志昂扬的抬起头来。
「不对,我们还没有比过一场,凭什么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师父虽未曾真的收我为徒,但她的琴既然在此,我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
燕林显然对她的反应有些预料,立即点头应诺下来。
「自然是要比的,只是我们要用的,不是普通的琴,而是『皎月』」
「或许你并不知晓,师父其实十分看重你,我此次来京都,也是为你而来。」
「师父已然有了自己亲手制的新琴,这把琴她原本便打算传下去,而你便是其中一个选择。」
「但,谁叫师父又遇见了我,我自觉比你更喜琴,也更有天赋,我也愿此生为琴而痴,为琴而终,所以『皎月』应该属于我。」
听到她的话,苏梦馨一时竟然有些愣神。
「师父.」
「师父真的是认可我的?」
「我以为我以为她一直对我师父失望,觉得我不配做她的弟子。」
沈柔见她全然没有听到燕林语气中的挑衅之意,不免替她担心之余,又觉得她可爱。
对于这把名琴「皎月」,苏梦馨其实并无必夺之心。
相反,她之所以想要弹奏『皎月』,更多的是在追忆她和师父二人,在一起时那段美好的时光罢了。
在沈柔看来,若真论琴技,燕林或许在苏梦馨之上。
但若论琴意心性,却是输了一筹。
所以,若真是弹奏起来,谁输谁赢,也未可知。
只是,眼下这园中,却是没什么人能担得起公平的品鑑。
所以若不是实力悬殊过大,吃亏的定然是苏梦馨。
想到这,她本想出声提醒。
却见苏梦馨全然没有打算与燕林抢琴的心思,开口问的全是关于琴痴的消息。
「师父她如今身在何处,身子可好?」
「你说的新琴,又是怎么回事,莫非师父的琴艺又有精进?」
燕林见她只是追问师父的事,却不接自己的激将,眉头蹙了起来。
她沈默片刻,忽地将手语打得飞快。
「你若想知道师父的近况,得先和我比过再说。」
「若是你赢了,不但能得到『皎月』,我还会将师父的下落告诉你。」
「可你若是输了,那就抱歉了,我不会透露半个字的。」
苏梦馨听完沈柔的转述,立即气恼起来。
「你怎能这样!」
燕林越笑而不语,只是等着她的答覆。
沈柔却率先替苏梦馨打抱不平起来。
「若是今日你非得比试,只怕有些欺负人,便是赢了,也是胜之不武。」
说罢,沈柔指了指苏梦馨染血的指腹。
「方才那一曲,因为琴弦出了问题,她强行弹奏,伤了手指。」
「若再比试,只怕也不合适,你说对吧!」
燕林看完她说话,视线落在了苏梦馨的手上。
因为还没包扎,滴滴血珠还顺着指腹处的伤口溢出。
一时间,燕林也没了主意。
却在此时,不知康华郡主什么时候跟了过来。
她听到了沈柔的话,突然插嘴提议道。
「不如沈小姐替苏小姐应战如何?」
「你们不是姐妹情深么,她的事自然也是你的事。」
「更何况,花签你也抽了,总是要上台的,不如正好替苏小姐与燕林斗琴一场。」
「反正也都是输,对吧?」
她语气嘲弄,话里话外都是嘲讽。
沈柔却懒得理会她,而是继续与燕林沟通。
这姑娘显然和康华郡主不是一路人,也比较纯粹一些,想来也不是那等蛮不讲理之人。
且从她的手语中,沈柔察觉到了一点。
她并不是单纯为「皎月」择主那么简单。
她看苏梦馨的眼神,有戒备,有警惕,但更多的是妒忌。
妒忌什么?
她是琴痴的弟子,苏梦馨却不过是教授过一段时间而已。
在琴痴的心中,自然是她这个弟子更加重要。
那她还有什么好妒忌苏梦馨的?
若琴痴嘱咐她将「皎月」送给苏梦馨,或许还解释得通。
既然只是择主,显然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绪才对。
另外,沈柔也还有个疑惑的地方。
显而易见,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