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的张书琪自然也看到了,于是开口问道。
「妹妹,快看,你家的马车就在前面!」
「嗯!」
「你要不要.跟你那姨娘打声招呼?」
「方才我那般拦下马车,定然将她吓坏了,说不得这会儿正六神无主,替你担心呢!」
张书琪笑着劝说,眼里却是藏不住事,一副「你快点走」的不耐。
沈柔侧头看她,眼里满是戏谑。
「我与姨娘的关係并不如何,倒不如和姐姐一起骑马来得痛快。」
「呃」
张书琪语塞。
她干笑两声道。
「雪儿也跑了许久,又是驮着我们两个,怕是也有些累,不如.」
「不如姐姐与我那姨娘一起同程一段?」
「我倒是挺稀罕姐姐的这匹马,的确是匹难得的好马,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机会遇到的。」
沈柔不等张书琪再说,而是抢了话头讚嘆道。
张书琪一噎,瞧了瞧那在山道上左摇右晃的马车。
「还是不了,我与她又不相熟,无故同程,实在是尴尬。」
「那只能让雪儿累一点了。」
她撇嘴不悦,说得可怜兮兮,沈柔却装听不懂,依旧稳稳当当地坐在马上。
虽知这姑娘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但却不代表沈柔不会计较她之前对自己出手的事。
更何况,她屡次三番地说自己丑陋粗鄙,哪怕以前的沈柔的确如此,也轮不到她来说三道四。
其实沈柔已经瞧出,这姑娘口中的师兄,只怕十有八九是顾宇极了。
这让她想起了退婚那一晚,在顾宇极马车里看到的那个女儿家的香囊。
二人只怕也时常同乘一辆马车吧!
想到这,沈柔的心底就腾起些烦躁来。
什么师兄师妹,表哥表妹的,还不都是些烂俗不已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故事。
说不得顾宇极心里,最在乎的就是他这个娇俏可人的小师妹。
本就对顾宇极有些不满的沈柔,心中越发看不惯他了。
既然一时拿他没法子,那她就拿他这可人的小师妹解解闷!
沈柔心中冷哼,再次故意加快马速,片刻的功夫就追上了沈家的马车。
车夫远远听见马蹄声回头望来,见是沈柔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而听到动静的王姨娘,也掀开了帘子伸头看来。
沈柔见状嗤笑一声。
「姨娘,怎么丢下我自个儿跑了?」
「好在这女侠心善,借我马儿一用,否则我岂不是要在山中过夜?」
王姨娘看清沈柔身后的红衣女子,惊愕不已。
不等她开口,沈柔便骑马越过了马车。
「姨娘慢行,我就先走一步了。」
「我会在水月观,等着你!」
说罢,眨眼的功夫已经奔出很远。
王姨娘暗恨,眼中杀意浓重。
她回头看了看京都的方向,终是没有叫马车掉头。
倒是雪儿身上的张书琪,回头看了看马车,在沈柔身后问道。
「你与那姨娘有些不对付?」
「还好。」
见沈柔敷衍她,张书琪眼珠子一转。
「要不等到了水月观,我替妹妹好好收拾一下她?」
「好啊!」
沈柔勾唇随意答应。
张书琪好似想到了什么好玩的,眼珠子不停地左右转动,好一会儿才又开口。
「正好水月观的观主,水月真人与我相熟,到时候就算闹出点动静,她也不会说什么的。」
「是吗?你常去水月观?」
沈柔扭头看了张书琪一眼,语气有些好奇。
「嗯,我常去的!」
「一开始是师兄与水月真人有旧,每年都会抽空去观中祈福,我跟着去了一回。」
「水月真人的琴艺极好,每次听她弹琴,总觉心情平静,练起内功来,都顺畅许多。」
「所以我得空就往水月观跑,既可以听琴又能静下心修炼。」
「这么一来二去的,也就熟了。」
沈柔瞭然,但又有些疑惑道。
「为何不留在山上修炼?这京都之地到底过于喧嚣了些,于修炼无益。」
张书琪使劲摇头。
「山上太闷了,一点儿都不好玩!」
「我爹管得又严,不许这不许那的,我才不要留在山上。」
「跟着师兄才好玩呢!」
沈柔笑而不语,不置可否、
她不说话,张书琪却是来了兴致。
「那妹妹呢?为何入世?」
「要嫁人呀!」
沈柔理所当然的回答。
「虽然对方是个瘸子,还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但奈何上头已经定了亲事,我无力反驳。」
「如今真苦恼呢,总得想个法子,把这婚事给退了才好。」
张书琪一听,立即替沈柔气愤起来。
「你家长辈怎能如此!」
「你这般品貌无双,他们竟然要将你嫁给一个瘸子!」
「这不是糟践人么!」
说罢,她将沈柔抱得紧了点。
「不如妹妹跟我一道,行走江湖做个侠女如何?」
「我师兄在京都也算有点脸面,我让他帮你把亲事给退了。」
「你那破家也别回了,大不了跟我回武当,以你的武功,咱们可以一起行侠仗义,锄强扶弱。」
「说不得还能在江湖上得个侠义双姝的美名。」
沈柔呵呵笑了起来。
一时却有些觉得腻歪。
这姑娘拐着弯儿的使坏,还三句话不离她师兄,这是有多上心?
她与顾宇极果然是郎有情,妾有意么?
如此他何苦来惹自己?
一想到前几日王府的种种,沈柔就牙根发痒,恨不能狠狠抽顾宇极一顿。
给个皇帝都不当,莫非也是因为这姑娘不成?
越想沈柔心里就越冷。
只觉自己被戏耍了一顿。
她在暗暗磨牙,张书琪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