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这是何意?」
「这该死的胖女人如此羞辱我,你居然还帮她!」
沈柔皱眉,懒得理她,而是看向水月真人。
水月真人上前几步,先将吓瘫软在地的麻衣女子扶起,这才转向张书琪。
「张姑娘,贫道知你原也是一片好意。」
「但随意动手却是不妥,且沈小姐也并未偏袒于谁,只是防止你伤人而已。」
张书琪见水月真人替沈柔说话,越发不满。
「真人莫非也是是非不分么?」
「分明是这夫人先动的手,她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女子,难道就是对的?」
水月真人摇头嘆道。
「就事论事,一来,张氏是崔家妇,这件事的确是崔家之事,你并不知事情原委,怎可轻易偏颇?」
「二来,贫道既是这水月观的观主,如何能让崔夫人在殿中胡闹?」
说着,她一招手,门外就呼啦啦进来十来个身着窄袖短袄的道姑。
崔夫人见此,脸色有些不好。
而她带来的那些婆子们,也一个个缩了缩脑袋。
张书琪见状,还是很不爽地嘟囔道:「方才怎不见她们来?」
水月真人不去理会她,转头对崔夫人道。
「夫人,既然张氏已经入了本观,贫道就有护她周全的责任。」
「如果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大可在客堂中说开,怎可在殿中动手?」
崔夫人见水月真人责备,脸上也有些挂不住。
她狠狠剐了一眼张氏,这才梗着脖子冷声说道。
「既然真人非要护着这个贱人,我也无法。」
「但这毕竟是崔家的家事,可由不得别人插手!」
「今儿我拿她没法子,可这日子还长着呢,她只要出了这水月观,我还不信收拾不了她!」
撂下狠话,崔夫人挺着胸膛带着一众婆子,呼啦啦离开慈航殿。
张书琪见她离开,冲她的背影挥了挥拳头,叫嚣道:「我偏要护着她,看你能奈我何!」
沈柔见状,与水月真人对视一眼,齐齐皱眉。
那一袭麻衣的张氏,好似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反手抓紧水月真人的手,扑到了她脚下,哭着求道。
「真人救我!」
「我嫁入崔家不过月余,那崔大郎便病故,我连他的面儿都未见,已成了个寡妇!」
「她们崔家这是拿我冲喜,见我没用,竟想叫我囚禁!」
「我迫于无奈,才逃回娘家。」
「但我娘家怕崔家报復,不愿护我,我这才只好连夜躲到观中,求真人可怜可怜我吧!」
水月真人还没说话,张书琪已经在一旁义愤填膺了。
「什么!」
「这崔家竟然如此狠毒!」
「这分明是骗婚,还要害人性命,简直禽兽不如!」
「早知如此,方才真人就不该拦我,我定将那妇人杀了才好。」
沈柔在一旁没有出声,而是细细地打量着一身麻衣的张氏。
她虽言语悽厉,面上有泪,但说起自己的遭遇时,眼眸闪动,似乎是边想边说的。
又见她不去求一直护着她,替她出头的张书琪,反而转头抱住水月真人,沈柔越发觉得有些蹊跷。
水月真人轻嘆一声,将张氏扶起,有些无奈的说道。
「贫道虽怜悯你的遭遇,但却也无能为力。」
「即便留你在观中,也不过躲得了一时而已。」
说到这,水月真人有些为难地看向沈柔。
沈柔一愣,随即轻笑了起来。
这一瞬间,她已然明白了过来。
只是,听到她的笑声,张书琪却冲她发起难来。
「妹妹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张氏遭遇如此苦难,你不同情也就罢了,居然还笑?」
「没想到你的心性竟然如此凉薄,算我看错你了!」
她一通指责之后,走到水月真人跟前,拍拍自己的胸脯说道。
「放心吧,这事儿我管定了!」
「崔氏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家族,我师兄定能帮忙安置好张氏。」
「待会儿叫她随我回京都,先与我一同住在府中,等师兄将事儿办妥了,再随她去留。」
水月真人听到此话,表情不松反而肃然起来。
她自然知晓,张书琪口中的师兄是谁。
可是这种事情,怎么好去麻烦恭王爷来插手?
随即,她目光落在张氏喜极而泣的脸上,眼中疑惑重重。
可她想不出哪里不对劲,只好又去看向沈柔。
沈柔却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瞧着张书琪一个劲地安慰那张氏。
感受到了水月真人的视线,她右手在手臂处下按两下,递给水月真人一个安抚的眼神。
水月真人的眉头却没鬆开,反而拧得更紧。
随后她唤来几个小道童,带着张氏前往客房休息。
张书琪好似还和那张氏聊得投机,一路安慰的送到了殿外,才又气势汹汹的折返。
她撇了一眼沈柔,冷脸轻蔑的转过头,对着水月真人说道。
「真人,你身为修道之人,怎么能如此见死不救?」
「我一直以为真人是个良善之人,如今看来,却是我走眼了。」
「也不知,你是不是被什么人给影响了,但希望真人好好反思一下自己。」
「身为一观之主,若连德行都不修,还修什么道!」
一通大道理砸下来,也不等水月真人反应,昂首挺胸的转身大步离开。
沈柔看着她仿佛自我感动,已经成圣的模样,啧啧两声,调侃的看向水月真人。
「真人真该好好反思一下,是不是受了我沈某人的影响,如此冷血无情,无善无德,无理取闹。」
水月真人本来被人一通指责,有些不悦,但听了沈柔的话,却哭笑不得起来。
她摇摇头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