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还担心是不是看走了样,瞧着恭王对那沈柔十分上心。」
「如今看来,只怕是另有打算呢!」
太后的脸上露出个轻蔑的笑容。
「倒是哀家高估了他。」
「只怕他这是迫不及待想报得美人归,这才勉为其难应下婚事,想先将沈柔娶回家后,再接他的心上人过门。」
「等着女子生下一儿半女,再让沈柔暴毙给她们母子让位子。」
「呵呵,倒是想得挺周全的。」
嬷嬷轻嘆一声:「大户人家的后院,这样的事也不少。」
「如今瞧来,那沈柔虽说蠢笨了些,可也是个可怜人。」
太后却不置可否地摇摇头。
「她那样的,嫁到什么样的人家,只怕都未必能落个活下场。」
「哀家给了她一场富贵,至少她还过了一段时间的好日子。」
「哪怕是死,不也是顶着王妃的显赫名头么?」
嬷嬷笑着应是,恭维道。
「还是娘娘仁慈!」
「不过如今那恭王与陛下如此闹僵,也不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太后哼声轻笑。
「本就不是一根绳上的,闹僵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奴婢生子是个桀骜之人,陛下也是个自视甚高之人,如何能走到一块?」
「如今哀家不过是退了一步,他们就立刻打了起来,真是笑煞哀家。」
嬷嬷也跟着附和。
「他们合起来都没能在娘娘手底下讨个好,如今分崩离析,往后娘娘想拿捏他们,就更容易了。」
「只是,这一遭,陛下那里,娘娘可有打算?」
太后将手腕搭在嬷嬷的手掌上,缓缓站起身,原地来回两步,思忖半晌才到。
「眼下他正与那婢生子斗得正欢,哀家若是插手,只怕会吓得他们不得不重新联合。」
「倒不如推波助澜,将那婢生子狠狠打压下去!」
说到这,太后的脸色冷厉起来。
「身为陛下的皇弟,既然大婚,那便给哀家乖乖带着他的王妃,滚去封地!」
「若他不肯走,哀家就好好提醒一下他!」
说罢,立即传令道。
「去,沈家嫡女沈柔与恭王的婚事,正式拟定懿旨。」
「哀家不但要下旨,还要给未来的恭王妃添妆!」
「还要这场婚礼热热闹闹地办!」
「明儿个叫人拟了奏摺递到陛下跟前,将恭王大婚之事提上日程,并暗示王爷成家,须得儘快赶往封地,以免养出恭王的狼子野心。」
嬷嬷立即令命去唤女官前来拟旨。
还不知道自己与沈柔的婚事,在阴错阳差之间被定下来的顾宇极,刚从勤政殿出来,连大氅都没有披,便阴沉着脸推着轮椅走在出宫的路上。
他也没想到,顾宇清居然利用崔家的事,给自己来了这么一招。
虽然,他统领玄羽军,根本不需要虎符。
但顾宇清当众夺了他的兵权,就相当于在昭告天下。
自己若是违抗旨意,私自动用玄羽军,就正中了他的阳谋。
到时顾宇清就可以用谋逆的罪名,将他处死。
只是,顾宇极却有些疑惑。
虽然因为凤凰涅槃的事,他与顾宇清闹得极为难看,但却还没有到这般撕破脸皮的时候,
如今的顾宇清,羽翼未丰,威望不够,也无法从太后那里夺得更多的权利。
那么,他究竟是为什么要与自己翻脸呢?
他这么做分明没有半点好处,可他为何还要做?
难道仅仅只是为了一时之气?
但这气又从何而来?
崔侍郎府上不过死了几个家丁,又与顾宇清有什么干係?
顾宇极越想,眉头皱得越紧,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这些不相干的事情之中,一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关联。
若要弄清楚,恐怕只能先找到那个叫张氏的女子。
她说崔家是这件事的关键所在。
崔家为何不惜劫道动手也要将人带回?
分明崔家几个子孙早已成家立业,又哪里来的新妇过门?
若那张氏并非崔家的新妇,为何崔家千方百计将人收入府中?
等到回到王府,顾宇极见着满地的狼藉,面色越发难看。
「府中可有伤亡?」
顾宇极一边被玄五推着前往书房,一边询问王府的管事。
管事摇摇头。
「不过是些瓷器摆件,被碰碎了一些,倒是不打紧。」
「因书房是要的,小的只让崔大人一人进去搜查,他也没敢弄乱。」
「倒是后院」
管事想起张书琪,有些踌躇。
顾宇极却全然不关心,摆摆手道。
「立即命人打扫干净,没你什么事了下去吧!」
管事也不敢多言,立即磕头退下。
顾宇极进了书房,见桌上的卷宗有被翻动过的痕迹,也并未在意。
他从未曾将朝廷公务以外的东西,放在书房之中,即便是顾宇清找人绝地三尺,也不会找出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将玄一和玄六唤出,他先是询问玄六沈柔的事。
见玄六说她平安归家,安然无恙,这才放下下来,问起整件事的前因后果。
之前顾宇极被叫入宫中,玄六已经得令调查张氏的消息,这会儿自然将所能查到的信息,汇总给了顾宇极。
「不过是个寻常商贾之家的小姐,之前也似乎没有什么不妥。」
「三年之前,听闻她在去上香的路上曾经遇到过山匪劫道,好在附近有江湖人路过,救她一命,只是大病一场,许久不曾在人前露面。」
「六月之前,崔家人忽然上门提亲,说是家中公子无意中见了张氏一面,便上了心,这才不远千里去求娶。」
「张家自然高兴,为嫁女,举家迁到了京都,一月前便匆匆